我在非法酒吧与谢雷不期而遇[言语羞辱]
。 我耸耸肩,端着杯子环视酒馆四周,准备挑一个宝地好好品尝我的这杯很苦的酒。 酒的味道很凉,在我刚刚啜饮一口的时候几乎自动流进我的喉咙,然后——一种难以言说的怪味涌上来,就像要烧穿我的下巴。我想要把这毒药吐出去,但还没等张开嘴这液体就骤然变得温热。一股金盏花的香味涌现在我的口中——浓烈、确切、甜蜜,没有经过鼻腔就直冲大脑,以至像一位实实在在的幽灵。 坐在我斜对面的人举手招呼了老板一声,要了从进门之后的第四瓶起泡酒配一客烤rou。 我沉浸在震惊里。我不常喝酒,事实上,我甚至厌恶酒类辛辣的刺激,也厌恶喝完那种愚蠢混乱的精神状态。我的那位亲戚曾经委婉地劝诫过我,提到在政府部门中善饮是如何的一种美德。但这也许是我违抗他的唯一一件事。可是这酒......这种液体......这是一种全新的东西。杯中的甘露琼浆在烛台火光的照射下流转着橙红的颜色。 我又呷了一口。有魔力的液体是如此顺滑地流进我的身体,带来迷蒙的辛酸感觉,几乎是悲伤的。在这之前,这种类型的感受甚少在我的心中萌发。我想我不像自己了。非法酒吧的顾客们仍在低声喧嚷,但现在,这种无序的喧嚷中也有着某种有情分的东西,就像每个人都在认真消磨自己的时光。 怎么会有人讨厌这种味道......? 在跳动的烛火中,一个身影弯下腰从吧台木板的下面钻出来,手里勉强端着个木托盘。 身影向刚刚点过东西的桌子走过去,我注意到他似乎不良于行。太瘦了,右腿几乎是在地上拖着,宽大的围裙罩在他的身上,那皱巴巴的布料下面整个儿就像是空心的。当那个身影把顾客所点的东西放在桌面上、因此向左边略微弯着腰的时候,我因为惊讶险些叫起来。 谢雷——? 可能是我看不清。酒馆里的烟雾烦人地在我眼前打转。但那赤褐色的长发和那种步态不应该有错才对:他把过长的头发在脑后挽起来了,看上去是想让自己整洁些;那束蓬松的乱发从侧边垂下来挨着脸颊,正俯下身子向那一桌的客人解释什么。 交谈的声音会不会太大了?我听到谢雷结结巴巴的声音,还有客人醉醺醺的鼻音。 “你这贱狗——!我的牛排到底哪去了?是不是被你这条狗给偷吃了!?”那个顾客突然狂嚎起来,我只来得及看清他长着一部浓密的胡子。 “先生....我已经说过它们还在后厨烤。这是现做的...只要再等二十分钟.....”错不了,这正是我所熟悉的谢雷的嗓音,只是语速颤抖着变快了。听得出他极力想解释酒馆的上菜逻辑,但很明显完全是无用功。这个人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可怜的天真,总觉得只要自己足够低声下气别人就不会来侮辱他了....但他并不总是能遇到可以讲理的对象。 客人果然毫不在意谢雷说了什么。“还敢说不是?你还敢狡辩吗?肯定是被你吃了.....”在他像刷子一样的眉毛底下很小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啊......看你这幅样子..就像一条流浪狗....流浪狗是会偷吃东西的,对不对?”他突然站起来扬声喊道,惹起广泛的哄笑。酒馆低矮、黑糊糊的天花板下有些人拿着酒杯起劲地敲着桌子。 他们全都醉了。全都期待着有什么热闹看....酒后的助兴节目。我忍不住向吧台的方向看去。不管怎么说这是魔法师的场子,他不该看着别人侮辱他的店员还能保持无动于衷。 该死的,他不在。我暗骂一声,突然想到他应该还在后厨烤那倒霉的rou。也许他根本就不在乎。魔法师和元素使向来不对付,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