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醒来对自己很满意②

    魔法师清了清喉咙。“公爵阁下息怒！鄙人所做之事不过是向您阐明契约魔法的原理罢了。当年在誓约中您的要求是命令格里斯·谢雷即日往X城居住，不许格里斯·谢雷再染指军中一切事务、弃绝与军队诸人的全部联系……”

    “对，这不错，”公爵不太耐烦地哼了一声，“而我呢，需要每月给他钱花。您还是把契约内容说了一遍！”

    “复述在多数情况下是有极大好处的，许多珍贵的魔法学文献都能证实这一点。现在，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当其中一方被发现背誓后，另一方当然有理由终止自己的承诺。这就是那个废物元素使敢给您写这封威胁信的底气。”

    “是啊，现在，本人，C·J·达克帕多斯将要面对着天意降下的诅咒和一封寄给所有有名望的人的信——甚至是皇帝本人愿他康健！——呸，这婊子！”

    “这可不一定，公爵，这可不一定。”图尔曼似乎并未着急，仍然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契约的精妙之处就在于此:究竟什么样的行为能称得上背誓呢？据鄙人所知，现居于X城的格里斯·谢雷在过去的将近两年内一直在做使自己能够恢复元素能力的尝试，为此花费了大量钱财访问名医和术士……好像还找了不少元素使协会里的人。”

    “不错，我听到的情况也正是这样。”公爵难耐地回应说，当时他的下属确实向自己报告过这一情况，不过没放在心上罢了:当年他签订契约的底气就是明知谢雷此生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啊。图尔曼似乎一直在耍弄他，这是报复心很强的公爵不能忍受的。

    “正是这样！怎么样，公爵？现在您还会认为鄙人的说明毫无用处吗？自然，这个废物元素使的行为不过是垂死的挣扎，但是……但是，公爵，为什么不可以说这是他意欲重回军政界的第一步呢？”

    公爵立刻就明白图尔曼所指的是什么。他的脑神经不由得战栗了。

    “啊哈……！这样，第一个背誓的人就将是他，而不是我！大师…！是我刚才误解了您！…”虽然夸张了些，公爵的道谢倒是真心实意。面对着赞扬，魔法大师只是谦逊地微微一笑:“被误解是吾等修习之人的宿命……不过，这没什么了不起的。鄙人今日找您来，也是为了再为契约书附上一重魔法——毕竟这是作为契约见证人的义务——让上天也知道是那个人背誓在先。不过，作为一个朋友……鄙人建议……”

    “哦，大师您想建议什么？”

    “鄙人的建议是…夜长梦多。也许，您会觉得总是让那个人寄信来也挺讨厌的…您明白鄙人的意思吗？”

    达克帕多斯公爵这才意识到图尔曼几乎是凑在自己的耳边说了这句话，心下一惊，猛然后撤半步，只见魔法大师橘黄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啊……我当然明白这一点。”公爵最后沙哑地说。鬼使神差般，他不禁想到两年前他在军营里和图尔曼讨论签订契约的样子。当时，这双眼睛也是这样盯着自己吗？

    ＊＊＊＊＊＊＊＊＊＊＊＊＊＊＊＊

    从暂时看守着谢雷的牢房里大步出来，公爵的内心并不像他看上去那样平静。

    此时天色已经半黑。

    如果真的要推到上军事法庭的那一步，委员会就不得不按照法律，为谢雷安排一名辩护人。在三年前的军事法庭上，公爵自己正是借着第一元素小队队长格里斯·谢雷的缺席才把作战失误的原因完全推到他头上的。当时法庭上没有人为这个火之元素使辩护。但这一次，谁知道呢，也许会不一样……公爵觉得不太放心。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叛国投敌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把自己的这位下属往处决的路上推，公爵本来觉得是轻而易举的。可是现在，有失败风险的人变成了自己。而达克帕多斯公爵本人，正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