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夜：自私的人从不去妄想自己是弥赛亚

手将人推入深渊的恶鬼？

    我的视线不自觉瞥向张正赫，眼中蕴含着复杂的情绪。

    我忽地想起四天前他最後说的话。

    「即便你现在这麽说，但我确信，你迟早会认同我的观点的。」

    他是个心狠手辣之人，为了他口中的大业，他能毫不犹豫地利用并抛弃身旁的人们。

    而如果有一天——

    我也能如此冷静地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麽到了那时候——

    我，还能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与他不同吗？

    〔您的信念正在动摇。〕

    我仰望着天空，似乎想找到某位神只。

    〔大天使乌列尔察觉到您的目光。〕

    〔大天使乌列尔注视着您。〕

    「乌列尔……你觉得我算是好人吗？」

    〔大天使乌列尔判定您为：善。〕

    申智妍注意到我的异常，她悄悄来到了我的身旁，轻轻牵住了我正不断颤抖的手。

    「……智妍？」

    「前辈，您在害怕什麽呢？」

    害怕？

    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正在下意识地颤抖。

    「我不清楚……你说，我这样的作为算不算良心泯灭？」

    「虽然我不明白您为何会选择那些人，但我愿意相信您有您这麽做的理由。至於良心泯灭……我认为您始终都抱持着良心。」

    「我有吗？」

    「有啊！或许您自己没注意到，但自从这游戏开始以来，您已经帮助不少人了。」

    说着，她还朝我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这让我不禁看得失神，大脑空白了片刻。

    「无论是游戏初您带我躲进公司避开火焰时，还是您在超商内为我争取时间离开时，又或是您在小巷子中为了恩娜而不顾危险上去帮助时。总之，您帮助了我们很多事情。」

    我张了张嘴，很想说些什麽，但最後却不知道该怎麽说出口。

    我想说我这麽做都是有我的理由，但仔细回想，我当下似乎并没有理由。

    徐恩娜在此时来到我的面前，疑惑地望向我的脸庞。

    「哥哥是有什麽心事吗？」

    我注意到她眼中那nongnong的担忧，不禁哑然失笑。

    一瞬之间，我眼中的疑惑与迷惘瞬间消散。

    我到底是在怀疑什麽，差点忘了——

    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什麽弥赛亚。

    或许我如果没跳出来我的身分，能让更多人活下去。

    但——

    这又如何？

    我望向我身旁的三位同伴，而他们也同时与我对视着。

    那几道目光中虽然隐藏着迷茫和疑惑，但更多的，是对我的信任。

    或许，在潜意识里，我们早已经将彼此，视为重要的人。

    仅仅相识五天，我们却愿意将X命交付给彼此。

    在这个扭曲而不幸的世界中——

    这份关系，本身就是一种奇蹟。

    而这也是我们——

    唯一仅存的「确信」。

    而如果让他们活下去的代价是要我和我的夥伴Si去，那我宁可自私点，成为他们眼中的「恶人」。

    我是个自私的人。

    尽管我所走的每一步都小心谨慎，但还是有可能会导致某些人丧命。不过，只要我的夥伴们没事就好了。

    当时的我是如此天真地想着，全然没注意到——

    身旁的申智妍，脸上那yu言又止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