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问我
皙的侧脸上满是专注的表情,好像认真求学的大学生,而非古惑仔。 然而,下一秒,周明便侧过头来,“小叔,陈皮鱼蛋的蛋怎么写?不对还有芋茸莲子西的茸,车仔面的仔,清蒸石斑仔的蒸,斑和仔......” 周宗城:“......” 男人懒得骂这个蠢文盲。 只不过,周宗城不知道的是,他这小侄子就指着不会写的字太多,希望他能嫌麻烦放他一马,别再教他写字了。而周宗城想得更加长远,周明不能一辈子做个有勇无谋的古惑仔,所以必须教他完整地识字。 男人拍了拍周明的手,动作很轻,看得出来很有耐心,并未生气。周明松手,周宗城拿过笔,将他刚才提出不会的字全部都写在纸上。 周明一手支着下巴,低眸看向写字的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按住纸面,另只手握笔姿势很标准,安静的书房里传来沙沙作响的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头顶的灯光洒落,在周宗城的侧脸切割出明暗界限分明的光影,金丝边的眼镜此刻再也不是杀人的利器,正散发着儒雅斯文的感觉。 以周明的视角看过去,周宗城真的像一个值得尊敬并且模样无可挑剔的精英学者。 而一想到周宗城是留洋医学硕士,周明心中暗想,如果周宗城不是周家人,那他应该就是个儒雅斯文的医生吧。 正想着,周宗城侧过头来,正对上周明的眼睛。那双好看的眼睛正空而无焦地看着他的脸,安静的氛围里,咫尺的距离让彼此呼吸的温度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而周宗城的目力一向很好,自然将小侄子的走神看在眼里。 “写个字都能走神?”周宗城将纸推到周明那边,“指着你保护,恐怕洪兴早就杀进家门了。” “那怎么可能?我也就是不喜欢写字而已,当古惑仔我可是很专业的。”周明接过笔,又按照原来的握笔姿势照葫芦画瓢,却被男人倏地按住手腕。 腕间一热,周明侧头看过来,周宗城却已经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将钢笔放到周明手里,掌心温热,触感轻而痒,温度交叠间男人开口:“三指执笔,笔杆要斜靠在食指的根部。” 周宗城拍了拍周明的后背,“身体坐直,别吊儿郎当的。” 他说话时,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周明耳畔,只要低眸就能看到周明那截僵住的白皙脖颈。男人扫了眼,收回手,坐到原位,抬了抬眼镜,见周明跟个木头一样都不带动的,还是握笔的姿势,眉头一皱:“还不写?” 周明不是不想写,主要是周宗城给他安排的书写姿势太标准了,他很不习惯。当然,始终不动笔的主要原因还是距离。俩人的距离太近了,周宗城呼吸,他都能感觉到,而刚才的‘还不写’分明是不耐烦了。 饶是如此,周宗城都没让他离开。指尖的余温渐渐散去,周明保持着周宗城定下的姿势,连头也没转,像个木头人一般缓缓开口:“小叔,这么坐着拿笔,我不会写字了。” 周宗城的目光扫到他的脸上,冷笑一声:“好啊,不会写那就多写几天。” 周明心想,几天而已,他还是能坚持的。谁知紧接着周宗城就跟了句:“以后每天晚上八点来书房写字,什么时候写地我满意了,什么时候停。” 周明手一抖,钢笔瞬间掉在桌上。 第二天,周四,海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