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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怿路过周桐病房门口的时候,听到了不该听的消息。 傅哲不会说谎,虽然傅怿能感觉到傅哲对他的感情有些微妙的变化,但他根本拿不准。 手机,电脑,傅哲一切都清理得很干净,但他不能去问周桐,因为会吓跑哥哥的。 回到A城的这段时间,傅哲总是无意识地黏着他,这让傅怿想到了非常不好的画面,比如之前傅哲为了删除视频而主动和他上床。 可他拒绝不了傅哲,关于他的一切。 就像美丽却致命的罂粟,傅怿沦为他的傀儡,无法自拔。即使知道在这背后是无穷尽的深渊,他也会拼了命的去吸取,去掠夺。 25号早上,傅怿生日的这天。 傅哲站在门口走神到他离开了都不知道。 由此傅怿确定了,傅哲是今天走。 他回到家,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只是打开衣柜之后,发现傅哲的衣服少了几件,最角落的行李箱也不见了踪影。 真是狠心啊,傅怿想。 傅怿答应过傅哲,不会再去伤害他,自己会做到的,可是傅哲没有说,不可以让他伤害自己。 傅怿去厨房拿了一把小匕首,是上次傅哲非要买来切橙子的,因为他不愿意用西瓜刀去切橙子。 拨了第三次号电话才接通。 傅怿把水温调制了温热状态,潺潺细流对着自己洁白的手腕,手机免提放在洗手台上。 第一刀下去,有点疼,傅怿对着傅哲无意识地哼唧了一下,水流冲在手腕上带走腥红的血水,热汽升上来的时候带着浓重的铁锈味儿,镜子被模糊了一小半。 他不意外地听到傅哲在电话那头的吼声,现在知道着急了。 傅怿对着自己的手腕又划了两刀,好疼啊。 三刀的距离很近,不知道伤到神经没有,不过傅怿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把洗手台中间的下水器翻转了过来,堵住了出口,将自己划破的手腕伸进水里,不一会全部染成了红色。 顺着池台流到地面,他抬手再打开旁边的花洒,以免自己沾不到热水,万一血不流了怎么办。 意识越来越不清醒,傅怿撑在一边的手甚至也失去了重力,倒在地上的时候感觉所有的水都浇在了自己的身上。 可还是好冷。 傅怿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上毫无血色,右手的伤口用绷带缠绕了起来,渗出的血染红了一片白,傅哲坐在他的床前,轻轻握上那只受伤的手。 “哥,你回来啦。”傅怿的声音很沙哑,虚弱无力。 他极力地对着傅哲摆出一个笑容,可脸色却算不上好看,仿佛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 傅哲很想指着他骂,问他是不是疯了!但是他骂不出口,他只能在傅怿的眼光中朦胧了自己,泪水浸湿了血红的纱布。 傅哲一路赶过来,狼狈得很。鞋子和裤子都沾着血水,等待傅怿醒来的这几个小时里早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