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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突然出事?明明上个月还好好的!” 程伟叹了口气:“你外婆一直有心脑血管疾病,是很突发的情况。” 手术室外一片死寂。中年人坐在椅子上等待,少年人不断踱步,伸长脖子妄图看清门后的情况。 贺靳屿则在楼下等着,站在车外抽了两根烟。 [还好吗?] 与余扬的聊天框沉寂着。 大概是顾不上看手机。贺靳屿点燃第三根烟,没抽,夹在指间静静看着它变成火灰,簌簌升起烟气。 [我就在楼下等你] 贺靳屿其实想发“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考虑了一会儿还是删掉了。 他抬头望向大楼唯一亮着的走廊,似乎已经看见余扬焦急等待、红了眼眶的模样。 贺靳屿安静地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两枚戒指。其中一枚是他在裕岭时顺走的,很容易就找到余扬购买它的地址,价格于他甚至算得上廉价。 于余扬,应该是奢侈之物。 贺靳屿摩挲着余扬订制的那枚戒指,朴素的银环,内部刻着自己的名字缩写。其实很容易就猜出来余扬是为了给他买下这枚戒指才去了兼职,可惜没能等到亲手送给他的时候,那些小误会就打断了浪漫的计划,再然后... 贺靳屿不喜欢珠宝。 又是追溯到儿时,靳嘉苓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像一幅金光闪闪的狗链,拴着她,附带无形地拴着他。 但新年后好几晚,他看着这枚平平无奇的戒指,套上无名指又拿下来,拿下来又套上去,心底不受控制地柔软起来。 他便跑去商店多买了一枚,内圈刻了余扬的名字。 本来是想要今晚告诉余扬—— 贺靳屿细心地收起两枚对戒,走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点零食饮料。 再说吧,时间还那么长。 87 余扬强迫自己在主刀医生说话时集中注意力,可似乎无论他怎么用心都听不懂对方的陈词。 “医生,我外婆还能醒吗?” 没人能给出答复。 余扬腿软地靠着墙蹲下。程伟没平静到哪去,但顾及小辈,强撑起精神同他打了招呼,下楼去买补充体力的食物。 有点儿冷。 周围很安静,手术室的门足够厚,医生推门而出之前不会走漏任何风声。 耳边响起塑料袋窸窣的摩擦音,余扬以为是程伟便没有抬头,直到黑影在他身前蹲下,拿出一碗热腾腾的鱼丸。 贺靳屿半跪在他身前,碰了碰他的手:“暖暖手,小心着凉。” 熟悉的香味让冰冷的走廊有了点温度。 余扬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发抖。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短袖和外套,睡裤是贺靳屿的,很单薄。 男生眼睛微红,嘴唇苍白,神色有些恐惧迷茫:“谢谢。” 贺靳屿垂眼,将大衣脱下披在余扬身上:“我等你。” 余扬闭起眼:“...谢谢你。” 贺靳屿只是摸了摸他的脸颊,用温热的手掌为他取暖,鼓气似的贴住他微凉的额头:“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余扬在心底重复道。 早晨六点,主刀医生终于从走出手术室,余扬不受控制地看向那双沾染血迹的蓝色塑胶手套,然后又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医生不断跟程伟交代病情,说是不容乐观,但好歹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现在要等术后多观察几天再下结论。 程伟去缴费,余扬独自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外婆带着呼吸面罩躺在病床上,麻药劲还没过,静静睡着。 仅一瞬,憋了整晚的眼泪就夺眶而出,怎么也擦不干净。他哭的四肢发麻,听见室外传来舅舅的脚步声,连忙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