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8
究怎么才能把摔炮玩出花样,炸炮声不绝于耳。 大孩子更乐意缩在床上玩手机。其实手机刷来刷去也只有那么几个软件,翻看后依旧无聊,连开一局手游的心思都没有。 余扬比谁都清楚自己过剩的精力从何而来——贺靳屿的“明天见”才是令他心神不宁的源头。男人鹰一样的目光仿佛刻在余扬心上。不曾翱翔天宇的小动物昂起头颅,眼里满是艳羡,他想他憧憬的不是无边无际的天空,而是鹰隼能够自由飞行的能力。 猛禽的俯视是一场无痛的凌迟。 就像正在等待贺靳屿出现的余扬。明明是个毫无耐心的人,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按在床上虚度光阴,只为那句惑人心魂的“明天见”。 应该所有人都会相信贺靳屿的承诺吧?就算拒绝的了那张脸,也敌不过他宛如有魔力的话语。何况人总会有种不切实际的期待,妄图挑战权威,妄图征服危险。余扬想得简单,毫无戒备就走向了黑洞。 黑洞后面是泥沼还是天堂? 他不知道。 26 3 年少的悸动是什么呢? 大概是进球后随意望了一眼,发现喜欢的人正站在不远处。 距离贺靳屿的“明天见”其实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周—。在这段相当长的时间里,男人始终攻克着余扬心中的高地,存在感甚至比他本人站在眼前时更加强烈,让少年不得不通过自己的方式去发泄这场妄想。 鞋底将地面摩擦得嗞嗞作响,余扬在空无一人的球场上奔跑,脚步发狠时借力扣了个篮,轻盈、漂亮,忍不住叫人欣赏他裸露在外的肌rou线条。滨海城市的冬季总是那么奇怪,二月初便持续低走的温度在今天陡然回升,太阳晴朗到了能被称作刺眼的程度。余扬在风里出了汗,粗鲁地剥掉一件又一件防寒的衣裳,眼里似乎有执着在燃烧,仿佛此时此刻只有追逐那颗篮球是重要的。 下午打球的人逐渐多起来,有不少人问余扬拼不拼场。人那么多,余扬不好意思独自占着一个场,半妥协地把球丢给对方:“来。” 但那点不爽很快就被竞赛带来的多巴胺所覆盖,他驰骋在场上,嘴角悄悄勾着,满面不自觉的傲气。旁人想要拦截的意图被余扬无情打破,双腿从弯曲到绷直不过一瞬,那力量像是从地底传送到他的掌心,将那颗球稳稳送进高悬空中的篮筐。 余扬被一堆陌生人簇拥着喝彩,脸上的得意愈发自然。 随后便看见了贺靳屿。 贺靳屿似乎不是来履行承诺的,他坐在街道对面的长椅上,更像一位无意观赏全程的路人。 余扬顿时想躲起来,但他无法装作没注意到对方。风吹着,树木哗啦作响,刚才一起打球的人说,年轻人,你才打了一场就走啦?再来几局呗。余扬把篮球塞进包里:“真得走了,有人等我。” 3 见小年轻红着脸收拾东西的模样,几个年龄大的起哄,问是不是赶着约会去啊,耳朵这么红。 “啥?”余扬一开始没听清,听清后脸跟着红了。 球友拍拍余扬的肩膀:“愣着干嘛,赶紧收呀,别让女朋友等急了!”他们看起来颇有经验,以过来人的身份叨叨余扬。 贺靳屿怎么找到这的? 余扬快步穿过马路。 贺靳屿坐在那。他穿着简单,背头利落,眼里一如既往地盛着难以琢磨的黑色,硕长的身体一半给了黑暗,一半给了阳光,再看不见宴会那晚的疲态。 余扬见贺靳屿没说话,就径自往他身边一坐,平复自己剧烈运动完还未冷静下来的呼吸。虽然两人认识时间尚短,但经过几次相处,余扬多少也了解了贺靳屿的性格,并产生出一种以喜欢为前提条件的默契。 只不过余扬更愿意将这种默契解读成对贺靳屿的理解。嗯,理解。 贺靳屿哪知道这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