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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低年级的还有心思聊天,全站在走廊里捧着书埋头苦记。 教室内只有向后传递试卷和答题卡的声音。经过冗长的确认,校广播才宣布考试开始。 余扬埋头苦写,背伏得很低。考场上什么都不如给卷面多挣几分来得实在。 进入考试状态后的时间便不那么难熬。 为期三天的考试终于落幕,这些天的压抑都被尽数留在考场,只带走满身轻松。 “恭喜八中学子们...再次跨过一道难关...寒假即将开始....祝大家新年快乐!”广播里断断续续响起校长的声音。 谁还注意校长说什么?余扬一群人好像脱缰的野马飞奔至cao场又跑又跳。阳光、cao场,和花草树木,任何事物都能构成他们的肆意与快乐。 2 寒假伊始,余扬上午学习,下午打球,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可随着年关逼近,许多朋友都跟着父母回了老家,那股热乎劲儿便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寡淡的日常。 每天除了学习就无事可干的日子多少令人乏味。 过年前夕,余检明和程薇来了。两人十年来分居两地,各自忙各自的,跟陌生人没什么差别。但回到同个屋檐下又得装作所有龃龉都没发生过。两人互不搭理,颇有避免剑弩拔张之意。 余扬本就不喜欢跟他们说话,自然不会出声,家里全靠电视里喜气洋洋的音乐来缓解僵硬的氛围。 外婆好像没注意到他们的沉默,来回在屋里布置着,又张罗了一桌子好菜。余扬就在厨房帮忙打打下手。 余检明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看电视。程薇在阳台打电话,偶尔从门缝里漏进来几个字眼。 气氛奇怪的很。 “扬扬,家里有纸没有?”程薇打开阳台门,见余扬递过来一包纸巾,连连摇头,“A4纸,要能写字记东西的。” 程薇的生意似乎出了问题,吃饭时离席好几次。余扬和老人没觉得有什么,倒是余检明的眉头越皱越深。 2 程薇回座,刚想给外婆夹菜,就听见身旁传来问责:“你是来过年的,还是来出差的?”言下之意是怪她拂了大家的兴致。 外婆忙打圆场,余检明却不依不饶:“你连坐下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程薇没有理会余检明,但余扬看见她为外婆夹菜的手稍稍颤抖。 这下连电视里喜气洋洋的音乐也没法拯救家里的氛围。 余扬随意编了个借口出门。他实在不想呆在家里,也不知道去哪,像只无头苍蝇走在平常上学的路上。留在a市过年的家庭很多,此时大概都在享受相聚的欢乐。平常熙熙攘攘的街道在年夜显得空荡,只有稀稀拉拉几个行人路过。可稀疏的行人们也大都结伴而行,只有余扬形单影只。 快路过八中门口时,那处灯火通明还伴有车辆行驶的声音,好奇心驱使他往前多走了几步。但那辆巨型推土机已经开进校园,只留给他两盏硕大的车屁股灯。 余扬探头往校门后看,那束光线之间站着几个人,他们的首脑站在中间,刚好背对自己。随后应该是被强光照得不舒服,遂转身逆光而立。 “诶诶,施工重地,闲人免进!”保安打断余扬好奇的目光,指指面前写着警告语的牌子。 那位首脑听见响动,向余扬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此时空气中细小的微尘都清晰可见,宛如暴露在猛兽视野下的紧张感涌上余扬心头。 可能会忘记他的名字,但绝不会忘记他的脸。 2 那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可不就是贺靳屿么?余扬明明没做坏事,但就是陡然生出不安的心情。 贺靳屿还在跟旁人讨论施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