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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次是低,但挺新鲜。 余扬此时还蜷在床上,正试图将昨晚发生的囧事——以及早晨跟贺靳屿“同流合污”的行为从记忆中抹去。 倒不是说尴尬,他就是有点害怕贺靳屿会把他去夜店的事儿告诉学校。但转念一想,堂堂万弘总裁哪会有空管这种小事,此时说不定已经把这微不足道的举手之劳忘记了。 遂心情明朗些许。 余扬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刷手机,在微信群里问有没有人下午出来打球的。 [我来] [下午上课,兄弟们有缘再见] [不够人吧,要不我叫点朋友一起。] 1 余扬:叫叫叫,下午早点去占场。 [哎,别带不会打的来的啊[表情包]] [群里就你最菜] [滚nmb] [谁带球?] ...... 丁毅下午带来几个朋友。 男生们很快便相互熟悉起来,场上呼唤队友的声音此起彼伏,毫无初见的生涩腼腆。少年们的影子在红绿色的场地上相互交错着,从天光明亮跑闹到天色微暗,身上似乎有挥洒不完的汗水。 冬天月亮出来的早,天还没黑就迫不及待挂在天上。男生们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休息,身体余热未散,反而不怕风里的寒意。 “刚刚都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几个哥们都是第一实验校队的。”丁毅兴冲冲地,“喏,我身边这个,第一实验校队的队长,许奕承。” 1 余扬心里平衡许多,怪不得他总是突破不了那人的防守,原来是校队队长。 许奕承比他们都高些,长相隐约有股嚣张劲,说话倒不刺人:“打完球就都是朋友了啊!”能在第一实验读书的,成绩家境至少占一头。许奕承大抵是个富二代,眉宇间的贵气和跋扈竟不突兀。 许奕承没有久待,走前跟八中的几人互加了微信。 余扬今天这场球打的酣畅淋漓,走在回家路上心情十分愉悦,将早晨那档子尴尬忘得干干净净。裕岭这个点,家家户户已经亮起暖黄灯光,窗前的栅栏满是斑斓温馨的颜色。余扬每爬一层就往窗台外看一眼,似乎在跟楼外那颗老榕树比高。感应灯也随着余扬每上一层而明亮五秒,像是夜空里的星星坠进这幢小楼,忽闪忽闪的。 十二月很快过去,日历不知不觉已经翻到一月份。 这意味着寒假即将到来。但是因为期中考试的日子也在逐渐逼近,八中举校上下的氛围都不算轻松。 就连丁毅在课间都像长在课桌椅上一样疯狂补背着各科考点。 不乏有散漫人士还在外头玩闹,发出的噪音惹得教室里传出阵阵骂声。余扬刚死记硬背下来一页英语模板,大脑正麻木得很,神经还没来得及放松呢,上课铃又响起来,好像有几百根棍子在搅和他的脑浆。 混混沌沌挨到放学,人群里找不出几张轻松的脸,空气中混杂着一股低迷的信息素味儿。 回到家,外婆正在厨房做饭,阵阵香气弥漫在不大的家里。余扬疲倦地回到房间、放下书包,坐在书桌前,复习资料翻了两页就再看不下去。 吃饭时外婆有意问着学校的事情,余扬说各课复习的还可以,学校伙食也不错。日复一日的生活实在找不出什么值得特别称道的地方。 “扬扬,今年过年,爸爸mama说会一起回来住一阵子。” 余扬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外婆要说的是这件事:“哦。” 余检明跟程薇每年过年都会特意错开对方在的时候回来陪陪儿子——即使余扬完全不需要他们的陪伴。但两个人一起回家过年的情况还是头回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