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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第一眼所见那般可靠。 后来她才发现贺靳屿看似闪闪发光的“价值”背后藏匿着什么,才发觉自己竟忽略了那么多隐形的压抑与痛苦。 贺靳屿无奈地唤了她一声,把江琴拉回现实。 江琴拉拉他的手,温柔地说:“小屿,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第一次看你带人回家...想到你身边有能说话,能分享的人,mama...mama很高兴。” 贺靳屿淡然地说:“江姨,他小我整整十岁,今天刚考完高考。” 江琴愣了几秒。 贺靳屿继续道:“我的精神状况时好时坏您知道,如果我跟他交往,最后要么是他被我吓跑了,要么是我把他弄成一个精神病。” 江琴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小屿,我...mama觉得,你应该先试一试再考虑结果。那孩子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贺靳屿点点头。 “你不妨先试着告诉他你是个怎么样的人。” 2 如果他无法接受真实的你,才好说有缘无份。 回头半年相处,说没有半分喜欢是假的。不自觉地放松、微笑,以及可以被称作幸福的微小瞬间,早已蚕食了贺靳屿坚硬如铁的新房,叫他猛地发觉,原来自己不全是钢筋铁骨,还有血有rou。 可是那个扒筋抽骨后的血淋淋一摊rou,最真实的贺靳屿,就连他自己都不喜欢,难道还能指望一个刚成年不久、眼界未开的小孩能不被吓跑吗? 蝉鸣什么时候能停。 贺靳屿想的头疼。 “你能送我去八中那条街上吗?” “实业一路?” “对,就那。” “不回裕岭么?” “我跟林彦舒他们去吃饭。” 2 贺靳屿听见林彦舒三个字眉头紧了紧:“哦。” 余扬知道贺靳屿心情不好,也不再执着喜不喜欢的问题,想起刚才在车上因为急迫而略显咄咄逼人的语气,眼下还有点儿小尴尬,心想以后再说也不迟。 四个准高中毕业生吃饭的地方约在老街大排档,距离几十米远都能闻见一股孜然辣椒粉的味道。余扬忙叫停:“我在这下车就行,再往前开你等会不好掉头了,味儿也大。” 贺靳屿半点没听,开到五米远才停,末了还降下车窗叫住余扬,递给他一张名片。 “明天中午到上面的地址来,会有人去接你。” 余扬两只手捏着那张质感极佳的纯黑磨砂小卡,看看他又看看名片。 贺靳屿把头扭回去,声音像泛起涟漪的湖面,情绪近不可闻。 “你想问的,我明天告诉你。” 余扬其实想说,你现在就告诉我。但每每看见贺靳屿流露出某种不可言说的破碎时,他总没办法说出一声反对的话语,抵抗不住这张脸、这个人。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男人:“讲真的?” 2 “嗯。” 余扬找到座时三个人已经开吃了,三盘油亮的烤串烤蔬菜垒在面前,食欲大开。 他坐到林彦舒旁边空位,书包也靠着林彦舒的放在一起。林彦舒忍不住悄悄红了耳朵,往他盘里放进两串烤花菜:“你怎么才来啊?” 丁毅话里有话:“林彦舒~我也想吃花菜!”气的林彦舒抬腿给他一脚。 梁芮默默递来一串肥牛。 这会儿桌上四个人,已经红掉三对耳朵。 “哎,你们觉得今年考试难不难?” 余扬嚼着脆生的花菜,含糊不清:“语文难!” “妈的——我老感觉我作文写偏题了。”丁毅郁闷地干掉一瓶汽水。 梁芮小口抿着果汁:“大家字数都写够了吗?” 2 “够了。” “够吧?” “我数了,刚好八百五十个字。” “哇,你还有时间数写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