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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朦胧间透过这层皮囊触及到了贺靳屿从未展露过的真实。 那样掩藏在冷漠、平静之下,令人倏然不敢动弹的阴郁。 56 高考那天天气晴朗,蝉鸣辅着风吹树响,吹不开考生心底的惆怅。 余检明破天荒发来一长串信息,程薇也打了两三次电话,那头舅舅外婆劝她说,哎呀,这个时候打扰他干嘛,别给孩子太大压力!扬扬能听见不?你就平常心进考场,无论什么结果家里人都喜欢,好好休息...... 1 余扬过了很久才钻出被窝,从头到脚洗了个透,泡到指腹发皱才从浴室出来。 只有贺靳屿说的最少,他说,考完给你带好吃的。 考两天,两天都有吃的吗? 当然,中午也给你带。 透个底。 保密。 男人没有祝福,没有期望,仅关心他三餐接送,早早安排好司机将人畅通无阻地带到考场,哪怕从裕岭去八中其实根本用不着多久。 日复一日的生活已经画好半个节点,恐惧和平静对半碎进试卷哗哗声里,每个人都将自己掏成空空如也的空壳,孤身冲向时间的尽头。 余扬的作文写得多少有些鲁莽感性,题目要他议论,他便将明珠塔添了进去,要证据,就加上从贺靳屿口中听来的轶事,洋洋洒洒八百多字,结尾竟毫不吃力,许多笔锋短短穿插在格线外头,仿佛通篇都写着贺靳屿,又仿佛全都属于他自己。 六月七,余扬提前十五分钟完成了最后一场考试,单手托着腮,在空调呼呼的运作声里出神。心里隐隐约约浮现等会出考场后跟贺靳屿说点什么的想法,余扬捏着没出尖儿的按压水笔,贴着桌面慢吞吞地胡写乱画。 1 从教室里踏出去的第一步就开始跑起来。 余扬在校门口找到林彦舒:“丁毅他们还没出来吗?” 林彦舒说:“还没有。”她注意到余扬伸长脖子往外看,忍不住好奇,“你在找人吗?” 余扬含糊道:“昂...嗯,那你帮我跟丁毅说下,我先走了啊,家里——煤气忘关了。” “啊?诶,喂!”林彦舒急匆匆拉住他,跟着跑到校门外,“你、我今天有事想跟你说。” 习惯了女孩大大咧咧的男生愣在原地,奇怪地看着林彦舒甚至称得上娇羞的模样,问她:“你要跟我对答案吗?” “...不是。” 余扬任她抓住自己手腕的掌心紧了紧:“那你说呀。” 林彦舒听出他话中急切的离意,还是松开了手:“要不你先回家关煤气吧,丁毅今天上午约我们四个晚上一起去玩,你来吗?” “来。” 1 “那我晚上再跟你说。” 林彦舒话里话外都套着股神秘,余扬摸不着头脑地同她告别,远远跑向贺靳屿停泊的公车站。黑亮的越野车停在那,扎眼得很,余扬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饿不饿?给你带了绿豆酥。” 今天万弘酒店新来了个大厨,贺靳屿就顺便开了个小灶,新大厨面对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那是十万个细致入微,还特地问他喜不喜甜。 贺靳屿说,给刚上完学的小孩吃的,看着做吧。 绿豆酥口感软糯出沙,清甜不腻,就是吃的余扬嘴巴有点儿干,咕嘟咕嘟灌下去半瓶水。喝完水酝酿半天,余扬还是没想好如何开口。 贺靳屿仅用余光就轻易捕捉到余扬细微的情绪,指尖点在小牛皮革的方向盘上:“想说什么就说。” “我...”余扬被贺靳屿这么一问又拾回点冲动,“我就是想问问你...” 贺靳屿干脆把车往路边一停,给他足够时间纠结,自己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休息,俨然“我等你说”的态度。 余扬见状不愿再扭捏,心一横:“你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