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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素稳稳环绕在房间内,终于决定了什么似的:“我五岁时看着我母亲死在面前,留下了精神创伤。”淡淡地仿佛不是在说自己,“母亲是当时唯一对我好的人,她死后父亲就更不喜欢我。” 4 贺靳屿想了想继续道:“我的性格很偏执,占有欲又重,当时养了一条拉布拉多,光是它出门亲近外人我都受不了。” 余扬望着他:“然后呢?” 屋内半晌只有中央空调运作的呼呼声。 贺靳屿仰躺看向天花板镜子里的自己:“然后我再也不愿意带它出门,生生把狗熬病了。” “哦...” 贺靳屿重新看向他:“很失望吗?原来我是这种人。” 余扬思索半天,倒摇摇脑袋。 他睡意渐浓,眼前的贺靳屿重叠出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最后又合为一个。 “...还行...”余扬困困地低言。 贺靳屿靠近了点问:“什么?” 4 “我说...还行...还是喜欢...”余扬撅着下唇皱起眉,没脾气地又重复一遍。 他碎碎念地:“我喜欢你..” 表白这么多次,他都不害臊了。 天被他们捣鼓得都暗了,城市逐渐亮起灯火,像一面暖色的图腾。 “睡吧。” 60 昏昏沉沉醒后已经深夜凌晨。 贺靳屿睡得深,一只手握着他抽不开,余扬只能迁就他盘腿坐在床上,看了会落地窗外的灰黑浓云。 这里比明珠塔还高,不仅城景尽收眼底,海也能望见。 贺靳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眼里映着半点来自窗外的星辰,墨黑底色衬起,像细碎火光。 4 相对无言。 两人的手始终交握,不见几小时前的黏腻情靡,大概是贺靳屿为他清洗过了。一觉醒来日夜颠倒,现实也变得不大真切。 余扬还朦着,歪脑袋打量他。 贺靳屿任目光索取,静谧不减:“我想出去走走,可以陪我吗?” 墙上的时针正堪堪掠过12一点,凌晨二十分夜深人静的时刻,余扬点头同意了这份听起来有些不着调的邀请。 说不耿耿于怀肯定是假的,余扬慢吞吞跟在贺靳屿身边,上赶着捂热一块不化的坚冰,心酸之余还特别丢份儿。 “这个点上不去吧?” 两人止步于明珠塔,余扬昂头仰视穹顶,想起从前他们站在塔顶一起拍的那张胶片,可惜后来找不着了。 贺靳屿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串钥匙在余扬面前晃了晃:“只要你想,就上的去。”见余扬脑子转不过来的样子,贺靳屿将入口处两道锁依次解开,绅士地拉开大门等待对方进入。 余扬闷头闷脑问:“你哪来的钥匙啊?” 4 贺靳屿神色不变。 余扬:“不会你花钱买的吧?” 贺靳屿点点头。 “......” 明珠塔无半点光亮,贺靳屿也没有想费劲开灯的打算,摸黑进到电梯,全靠洒进玻璃塔身的月光,在高速上升的箱室内,原本冷睿的棱角也被映照柔和,朦胧敷上一层软光。 余扬移开眼,局促望向玻璃外的城景。 他生平第一次感到心跳如此剧烈,以至于胡乱想到如果过了今晚依旧得不到贺靳屿的回复,该如何应对巨大的失落感。 难受的慌。 突然后悔怎么没穿个有口袋的卫衣,两只手就这么放在身侧怪尴尬的。 凌晨,饶是繁华如a市此时也黯淡无光,孤零零的灯火规规矩矩排列在马路旁连成一串线条,不断延伸再延伸,直到与海面相接。 4 “下雨了。” 贺靳屿看着玻璃上细小的雨滴说,天空应声闪过一道旱雷。 漆黑的海面只有迎光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