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四月初,贺靳屿出了趟远门。 临行前贺靳屿帮余扬把外婆的相片嵌进一块老式的吊坠里,尺寸只有指头大小,方便他随身携带。 生活重回正轨,一切平静下来。 杜晓良偶然瞥到余扬放在长椅上的外套和吊坠,等余扬从球场上换下来休息突然问:“你跟贺靳屿复合了吗?” 余扬擦擦脑门上的汗:“问这个干嘛?...没有。” 场上有人叫杜晓良过去。 余扬总拉着杜晓良去cao场锻炼,久而久之也变成篮球队的替补之一。原本在别人面前跑步都不好意思的人现在竟然能跳着接两个球,余扬揽着兄弟向别人炫耀,说看看,看看,哥教的。 余扬浑身是汗,穿外套的样子估计下一场不上了。 杜晓良摘下眼镜:“你不上我上了啊。” “昂。” 很多事在变好。 余扬攥着贺靳屿给他的坠子,手把旧银色的坠芯也捂热了。 他跟贺靳屿的位置像掉了个个儿,像回到还没发生这么多事的时候,又好像没有。 余扬忍不住想,算什么呢到底。 去殡仪馆那天也是贺靳屿送的,搞得他很不好意思,他红着眼睛说谢谢你,贺靳屿只是很平静、很善解人意地说别再跟我道谢了,等会需要我接提前发条短信。 余扬突然眼睛很酸。 贺靳屿托底托得毫无怨言。他反而怕了,什么都怕,怕两个人之间那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怕尝到依赖贺靳屿的滋味就走不动道了,怕这份好只是特定时间下产生的救世主情结。余检明和程薇都做不到的事,他很难说服自己相信贺靳屿可以。 然后他恍恍惚惚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说服自己。 现在挺好的。 余扬跑到天台抽烟。临近饭点上头没人,他坐在排风机旁边看着太阳落山。贺靳屿在地球另一头给他发短信,各种高楼大厦的风景图里有一张大合照,不用放大余扬就看见了站在左中的贺靳屿。 余扬收起手机专心抽烟,咳了两声,没忍住又调出照片,嘴里叼着烟,两根大拇指向外扒拉直到半个屏幕都是贺靳屿的脸。 旁边的企业家这么拉五官已经模糊得看不出轮廓,唯独贺靳屿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按下快门前那阵松弛有度的视线。 “咳咳咳...”余扬呛完烟又被烫到嘴,赶紧把照片保存下来。 贺靳屿那头见发过去这么多照片也没回音,干脆直接:[在干嘛] 姓名框上[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挂了五分钟。 贺靳屿:我能看见 余扬:? 问号发的倒挺快。 贺靳屿:你输入状态没关 余扬:。 贺靳屿:。 贺靳屿:发啊 余扬:刚打完球 贺靳屿:我刚开完会 贺靳屿:明天我就回来了,下午过去找你 余扬:明天我要复习 贺靳屿:我教你 余扬:[表情包] 余扬:几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