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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贺靳屿坐在校长旁边,时不时偏头交谈。自从八中月考成绩越来越靠上,董事会看着不断飞涨的股票乐的合不拢嘴,这会儿跟半年前的犹疑大不同起来,贺靳屿又变成他们嘴里的好人、好领导。 前边台上有人偷看贺靳屿,后面也有双眼睛黏在他身上。 贺靳屿头都不带转也知道那是余扬,自从前几天互表心意后这小孩就变得跟麦芽糖似的,又腻又拉丝,恨不能每时每刻扒在他身上宣告主权。 冗长的发言领奖,竟还有余扬一份。 丁毅为首的一群好兄弟在台下一边鼓掌一边大喊余体委的名号,听起来受欢迎的不得了,贺靳屿作为荣誉来宾,手里拿着奖状勋章站在台上。 余扬背对观众席,朝贺靳屿傻笑,抬头挺胸的,方便贺靳屿把奖章别在他衣服上。 贺靳屿抚平有些上翘的领口,轻声同他咬耳朵:“典礼结束...”他装作不经意抬眼,扫过余扬座位那一排,那个姓林的女孩果不其然盯着他们这边看,“老地方等你。” 高中三年,轰轰烈烈留在这个多雨的夏季。 林彦舒叫住余扬,问他等会有没有空,余扬很快答道有事要做。男生显然不理解她眼底的失落,连忙说暑假这么久,什么时候出去玩都可以。 “你,是现在要去哪吗?” 林彦舒问他。 算是吧?余扬这么回到。 “好吧,那...那改天见。”林彦舒再次看见余扬坐进那辆总停在公交站附近的黑色越野,望不进的车玻璃、漆黑油亮的车衣,好像一团包裹在黑暗中的秘密,阳光下泛着诡秘的光。 贺靳屿摆摆后视镜,把目光从林彦舒身上收回:“走吧,带你去吃饭。” 这几天贺靳屿没少带余扬去高档场所,余扬看对方这架势又是要到哪高消费去,连忙说:“去哪吃?” 养尊处优的贺大爷说:“雅轩阁吧。” 不查不知道,一搜吓一跳,半个饭团比金子还贵,余扬说什么都不愿意去。 贺大爷停在路边:“那你定。” 余扬铆着气儿:“你想吃日料啊?” 余扬觉得贺靳屿有时候就跟那种不爱甩人的猫一样,越是给个冷屁股越想凑上去贴一下。 “都行。”贺靳屿趴在方向盘上看他。 余扬一颗心被揪得死紧,那么深情好看的一双眼睛搁谁身上都要犯迷糊。 雅轩阁就雅轩阁吧。 此后贺靳屿宽敞的办公室在下午经常会多出一个人,张秘书选择不多与这位年轻先生交流,只是默默交代管理部门做好各预约的交接,以免让他人撞见万弘老总的...秘事。 余扬也不喜欢跟张励产生视线接触。他排斥旁人眼里那种世俗的认知——好像他在跟贺靳屿做什么坏事。 放榜前,余扬跑去找了份兼职,不仅用以赚取零花钱,更为了能够支付作为贺靳屿男朋友的大额消费。便利店兼职一小时二十三块钱,身高腿长的少年愣是从早上九点理货理到下午三四点,肚里塞碗鱼丸又急匆匆跑去接贺靳屿下班。 一周赚的比不上一晚花出去的,贺靳屿挑眉说他来刷卡就好,余扬就拧眉厉声阻止对方靠近收银台,咬咬牙掏出手机,说什么也不让贺靳屿花钱。 “扫我的码。”顶着收银员的笑眼,余扬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表现的特别不自然。 贺靳屿倒是由他去了,看一顿饭扫掉小孩那么多钱,还是十分贴心道:“我那份等会A给你。” 贺靳屿送人回去的路上被要求拐个弯,停在马路边等等。男人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望着少年跑远的背影,不一会又重新出现在视野内。 余扬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敲下车窗,不好意思离近、离远了又怕太刻意,最终弯着腰与车内的人视线齐平:“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