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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扬在楼梯拐角处猛地返回来,大步迈向贺靳屿。他没有贺靳屿高,伸手按在男人后脑勺上,强迫那张总是蛊惑自己的唇往下贴上他的。 他用舌尖舔了一下贺靳屿的下唇,见对方没有继续深入的意思,识趣儿地不再继续,只是留恋地将嘴巴多贴了几秒,随后乖乖放开。 贺靳屿应该很喜欢喝水,不然为什么嘴巴一点也不干,皮肤也那么好......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小伙子,让一让。” 贺靳屿回过神来,他站在门口的时间有些久,挡住了要进门的住客。 小孩已经回去了。 这栋楼隔音不佳,每家每户的电视正在播放什么节目都听的清清楚楚。充斥着烟火气的热闹仿佛有生命,攀钻进四肢百骸。 余扬躺在床上想,贺靳屿大概已经回到淞湖岸,那个距离这里要半小时车程的地方。他依旧是今年六月高考的学生,他也依旧是高高在上的万弘总裁,他们原本就是被生活和阶级划开的两类人。 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收拾书本。 寒假作业被窗户里涌进的风掀开几页,先飞过几张字迹飘忽的,又翻到一页工工整整写着解题思路的,最后一页是英语写作题,半草不草,能看出来是压着躁意努力写完的。 忍不住翻到第二十一页。纸面右上角写着一条公式,字体偏圆,跟它的主人毫不相像。余扬觉得可爱,伸手摸了摸,又触电似的把手收回来,好几本书一股脑全塞进书包。 有点过度伤感了啊。余扬在心里告诫自己。 翌日差点睡过头。 大批同学压着死线进到教室,老师骂他们放假放的态度松散,还怎么冲刺高考。 余扬坐在亮堂的教室里,整个人洋溢着宛如隔世的恍惚。丁毅也兴致缺缺,似乎还在回味假期一觉睡到下午的自由。 报道日在cao场听听校长讲话就过去了。 余扬叫住急匆匆往外跑的发小:“你去干啥?走这么快。” 平常巧舌如簧的角色罕见地结巴起来:“有事儿,今天就不等你先走了啊!” 余扬啧啧嘴,若有所思。 外面等丁毅那个,是梁芮吧? 丁毅说:“诶,我们俩这回分班没分在一块啊。” 真没听出来有多惋惜。 余扬说:“对对对,你没跟我分在一块,跟梁芮分在一块儿了。”丁毅跳起来就要打他,他一个闪身,丁毅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逗得余扬大声笑出来。 见女生们往这里看,丁毅立马捂住余扬的嘴,连忙挎着余扬逃去洗手间。 “笑笑笑,笑屁笑!” 余扬笑的更大声了。 “你在追那个谁?” 丁毅没好气:“哪个谁?” 余扬挑眉:“就,那谁啊,梁——” 丁毅大眼一瞪,打断:“嘘!”余扬又笑好一会。他反客为主地问,“你最近怎么对这种事情这么敏感?” 下一秒这人果然收起笑容,使劲哼了一声:“傻逼。” 丁毅也跟着哼哼:“彼此彼此。” 见好友抓紧一切时间跟女孩聊天,余扬也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指头犹豫半天,最后还是从贺靳屿的微信头像点进聊天框。 余扬:[图片] 余扬:早上拍的 图里是裕岭某户人家散养的肥猫,窝在花台上打瞌睡。跟贺靳屿怠惰的模样有几分相像。 课间短短十分钟大概是等不来回信了——余扬把手机锁进书包最内侧的暗兜里。 38 余扬不幸被分在一个全是生人的班里。 他课间做完题想趴着休息会,却总是被路过的陌生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