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自尽

更多时间是坐在窗前发愣。

    夜幕降临，丫鬟小厮都已退下，偌大的沁园就只剩他和墨七。

    “墨七哥哥……”

    浅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墨七转过身，勉强维持着恭敬的态度。

    “世子有何吩咐。”

    穆清扭头指了指屋顶：“我想上去看月亮。”

    墨七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他并不想帮这个忙，或者说他不想接触穆清。

    没别的原因，他觉得脏。

    勾引王爷还不够，又被别人睡，肚子里还有了种。

    真是……脏。

    想是这么想，墨七还是老老实实抱着人跃上屋顶。

    毕竟是小主子，话得听。

    放下人后，他不动声色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像是要拍掉不存在的脏东西。

    穆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但明面上没说什么。

    他坐了下来，仰头静静看着天上的月亮。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日正好是十六。

    月亮确实很圆，像……

    像荣娘做的桂花糕。

    他抿了抿唇：“好想吃荣娘做的桂花糕。”

    墨七没说话，站在旁边抱着剑看他。

    “配着酒吃更好了。”穆清接着说。

    墨七还是没说话。

    穆清低低笑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夜风徐徐，拂起他额前的发丝，少年的棱角不如成年男子那般冷硬，在月光下有着一种独特柔美。

    与气势非凡的靖王不同，穆清的长相更偏向美艳娇媚，一举一动都带着撩人的风情。

    譬如此刻，月下少年娇俏一笑，墨七不由得失了片刻的心神。

    脑子里冒出两个字：妖精。

    对靖王意志力的佩服又上了一个层次。

    “墨七哥哥。”

    少年清润的嗓音唤回他的思绪。

    穆清朝他看过来：“带我下去吧。”

    墨七稳住心神，又将人带回地面。

    “谢谢你今晚陪我看月亮。”

    道过谢，穆清回屋关上房门。

    墨七没有多留，转身回到自己的岗位。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穆清脸色的神情黯淡下来，眼中浮现几分忧伤。

    他慢慢走到镜台坐下，目光落在台上的一把剪子上。

    忽而笑了起来。

    “父王，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剪子插进胸口，血污了白色的衣裳。

    穆清明明不觉得痛，镜台上的物件还是被打翻了，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生命的最后，他看见了好多是。

    他看见自己认祖归宗后头一次进宫，因为私生子的身份被那些堂兄堂姐欺负，是穆觉出现牵住了他的手。

    仅仅是牵住他的手，他就觉得无比安心。

    那是穆觉第一次牵他，也是他第一次，不把穆觉当做父亲。

    他看见五年前遭遇山贼，穆觉冷着一张脸赶来，他以为自己哭哭啼啼要挨骂，穆觉却只是递了手帕给他。

    他看见去年有次出远门，他缠着穆觉共乘一辆马车，穆觉小憩时他悄悄吻了对方。

    他看见……墨七一脸惊慌朝他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