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修理
用的封胶是丙烯酸基底的。」陆青一边清理一边说。「撑两年可以,撑六年就是奇蹟。你运气不错,马达锈成这样还能动,说明你的神经适配做得好——你的身T跟这条手臂磨合得不错。」 「那是因为我没有别的手臂可以换。」男人说。 陆青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继续清理。 他把坏掉的两个马达拆下来,从工具架下面的cH0U屉里翻出两个替换件。不是新的,但他翻新过,转速和扭力都测试过。他把新马达装进去,重新校准轴承间距,然後拿焊笔把接线重新焊好。 焊的时候他又开始哼歌。还是走音。 最後是封胶。他用自己调的配方,一层一层地涂,每一层都等它半乾了再上下一层。三层。最後用紫外灯固化。 「好了。动一下试试。」 男人弯了弯手肘。旋转了一下手腕。握拳,张开,再握拳。 不抖了。 男人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张开,握拳。张开,握拳。像是在确认这只手还是自己的。 「多少钱?」男人问。 陆青报了一个数。很低。低到男人皱了皱眉——不是嫌贵,是觉得便宜得不对劲。 「就算零件和封胶。」陆青说。「工钱不算的,我本来就闲。」 「??那怎麽好意思。」 「你跟这条手臂撑了六年。」陆青把焊笔擦乾净,cHa回架子上。「六年没换过封胶还能用,你b你的手臂耐C。」 男人张了张嘴。掏钱包。翻了翻,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但陆青看到了。 「有多少?」陆青问。 男人沉默了几秒。「??不够。差一半。」 「有什麽能抵的?」 男人犹豫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罐子。罐子里装着透明的YeT,微微发h。 「米酒。自己酿的。」男人说。「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陆青接过罐子。拔开盖子闻了一下。 「这b钱好。」他说。「钱不能喝。」 男人走了。走之前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陆青在收工具,没看他。男人的右臂垂在身侧,稳稳的。不抖了。 门关上。铁卷门晃了两下,上面那行字跟着抖了抖。 陆青把米酒放到架子上。架子上已经有三个差不多的罐子了。两罐米酒,一罐不知道是什麽,标签写着「梅子」但闻起来像醋。他从来不把它们喝掉。 他看了一眼男人刚才坐过的位置。台面上留了一点粉红sE的渗Ye痕。他拿抹布擦掉了。 —— 下午没有客人。 陆青花了两个小时整理零件。灰港的零件来源复杂——有铬城走私出来的钢躯标准件,有镜魂议会淘汰的神经介面组件,有不知道从哪个废料场捡来的三无产品。他把它们分门别类,能用的放左边,需要修的放中间,只能拆零件的放右边。 整理到一半,他从一堆散件里翻出一个膝盖齿轮组。翻新的,成sE还行,但有一颗滚珠轴承磨过头了,转起来会卡。他试了一下。转两圈,顿一下。转两圈,顿一下。 有节奏的。像打拍子。 他把齿轮组放到中间那排。能修。换一颗轴承就行。 整理的时候他会跟左先生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