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抖,连带着腹中孩子在里内有一阵拳打脚踢,皱着眉头抬起手抚慰着,心里忍不住自嘲。 都已经疼出幻觉了吗?自己竟这般没用,在这节骨眼上想起萧驰来了。 自己“疼出幻觉”的那位风尘仆仆,衣袍还没来得及理好,满脸焦急心疼,这哪是萧驰会出现的表情呢,李景河心里泛着苦涩,不过很快又被肚腹收缩的疼痛占据了大脑,“呃啊……呼……呃、疼……” 萧驰看着床上的人浑身湿哒哒的,散落的头发贴在脸颊,脸埋在软枕中,里衣被汗湿成半透明贴在身上,弓着背,腰前坠着的硕大畸形的胎腹随着收缩被顶出一个个的包,疼得直颤抖的模样让他的心揪着。 萧驰三步并作两步在床侧蹲下,伸手去碰那个大水球,刚一触摸到坚硬的质感,那人痛呼出声,“啊——别、别碰……哈……疼、呃……呼……” 一听那人喊疼,萧驰手赶紧松开来,瞪着旁边沉默如鹌鹑的太医,眼中冒着火气,“为什么他这般疼?” 太医嚅嗫道,“女子生产尚且如此,男子生产恐怕有过之无不及……”其他的他也不敢说啊,男子生产他这辈子也就见过皇帝这一遭。 “不过将军可替陛下揉腰稍缓疼痛,如果过会实在疼的厉害产xue还没开的话就要下来走动走动了……” “知道了,你们都出去吧。”萧驰一心都在床上那人身上,眉头未曾松开过。 待最后一个人带上门,萧驰坐到床侧,温热的大掌附上李景河的后腰,带着薄茧的掌心摩挲着皮肤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习武之人的力度让李景河感觉到舒服了许多,这一波疼痛捱过去以后,李景河大喘着粗气,“哈……你回来做什么,看我笑话来的?”说着拍开他的手,搂着肚子艰难的翻个身朝里。 “涣儿……”涣儿是李景河的乳名,萧驰无奈道,也不生气,继续伸手揉着他的腰。 “滚出去。”李景河此刻没有力气,声音里乏了些中气。 “昨天白日里就开始疼了怎么不告诉我,若不是我又折回来,你要自己躲着产下孩子,不告诉我吗?” “告诉你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得怪我绊住了你。”李景河闭着眼,冷哼了一声,一手轻轻搭在腹底。 “涣儿,你明知道的,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萧驰腾出一只手扒拉着李景河粘在脸上的碎发,柔声道。 不会丢下我? 可你一心只想朝着九死一生的战场跑。 你又可知我刻刻胆战心惊,回回梦中醒来枕边只我一人的害怕? “你没听到吗?滚出去跪着。”李景河提高音量,声音是自己也没有料想的颤抖,他怕再看到萧驰自己也会心里软下来。 萧驰站起身,“好,我滚出去,你别生气。” 李景河在听见门关上的那一刻,一直憋在眼眶中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双手捂着嘴,想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萧驰听话的跪在李景河的房门口,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抽泣的声音,心下更疼,眼里的酸涩不自觉染红了那双桃花眼的眼尾。 涣儿,你怎的就不懂我的苦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