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的人只不过脏了鞋面,有的人的事业才开始就即将毁灭。 秦伶忠纹丝不动,独自一人,所以格外显眼。 他不声不响,似乎同样也作壁上观。 门被推开。 嘈杂的音乐通过缝隙钻进vip包厢,保镖正对讲机重复“over”,高跟鞋与大理石地板碰撞的动静凌乱无序、颠三倒四,夜晚才开始,仿佛她已经醉得一塌糊涂。 不合时宜地大驾光临,苏实真最突出的是那双眼睛。她染了刺眼的金发,偏偏皮肤雪白,眉毛也漂过,美得令人局促,目光落落大方地转了一圈,好像困惑似的,露出充满笑意的神情。 人会被醒目的事物吸引。 就像这一刻,坐席间能轻易区分谁是熟客,而谁又是第一次成为座上宾。认识她的纷纷打招呼。初次见面的,尚未适应过这样的视觉冲击,不由自主只能冻结着向苏实真行注目礼。 她具有这样的能力。 “不要生气嘛。”苏实真说。 细得像锥子的鞋跟踩过摆放酒杯的羊绒毯,她无视手工编织的珠串,大费周章地绕过玻璃茶几,带着甜丝丝的香槟味坐进秦伶忠怀里。 坐下后,苏实真维持一贯的散漫,打呵欠,盯指甲,妆也化得太浓。但太漂亮了,漂亮得怪异也恰如其分,叫人挪不开眼睛。 正在追究责任的公子哥也暂停脾气,对比男女双方态度,先轻佻地做出推断:“你的人?” “嗯。”秦伶忠颔首,暗示他不用太在意。 但那真的很难。 苏实真俯身,雪白的脊背与金发像海与接壤的天空。她伸长纤瘦的手臂去够桌角,最终从游戏的残局中将秦伶忠被忽视的那张名片抽出来,拿回手里,忍不住窸窸窣窣笑道:“这个不要了吗?” 秦伶忠慢慢地抽着烟,奶白色的氤氲中不动声色微笑。 不等回答,做过干燥花瓣长美甲的手指已经并拢,紧紧抵住纸张,下一秒就撕成两半,紧接着又变成四片、八块。沾上污渍的名片变成纸屑,落到裙摆凹陷下去的位置。苏实真仍然在笑,身子稍稍后仰,额角贴住秦伶忠的侧脸,亲昵又粘人。 余光瞥到闯祸的那个小小女明星,她又转移注意力。 苏实真徐徐朝年轻的女性走过去,上下左右地打量着,像是遇到毛茸茸的小猫小狗小兔子,说:“你叫什么名字?” 才只演过一两支广告的周语诗磕磕绊绊,半天不敢发出声音。 然而,却丝毫没有激怒人,反而惹来苏实真意味不明地笑声:“她好可爱啊。” “是吗?”秦伶忠已经风轻云淡地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同时道,“那就关照一下她的资源吧。 “又不是什么给不起的东西。”顺手帮一下也无妨,即便要为此当面打人的脸。他仿佛在形容什么根本不值一提的玩具。 他手臂推着她的腰,两个人就这么先走一步,目中无人,无所畏惧。 苏实真屡次想回头,却被秦伶忠越发用力地带到门外。 站到走廊上,从烟盒里抽出烟,给自己点燃时,他才嘲笑起刚刚拿腔作调的众人:“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又继承不了多少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