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

他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好了。

    起身时他才发现自己竟无力到如此地步，光是站立腿都在微微发抖，他诧异地低下头，还是坚持着迈开腿尽量从容地走开。

    “猫猫”，只这一声低到几乎听不到的呼唤就差点让严清禾瞬间破防。到底经历了多大的痛苦，才让这个坚不可摧永不低头的人虚弱成这样。

    严清禾忍住眼泪，不打算回头，他怕自己会马上哭出来。

    “猫猫”，也许是太急切，叶暄桐又咳嗽起来，但这次他很快止住了。“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但你现在身体需要休息。我把你送出去，等你恢复我就离开，好不好。”叶暄桐已经竭力将话说得清楚，可即使他用尽全力声音仍是微不可闻。如果不是林中安静，严清禾可能根本听不到。

    严清禾茫然地想，你自己都这样了，怎么送我出去。他没有停留，一步步艰难地往外走。猫形视线太低他根本分不清方向，但只要先离开就好。

    这次的灵力消耗太过彻底，严清禾没走几步腿抖得更厉害了，几乎站立不住。可他不愿示弱，不愿又要被他保护。他一边跟自己较劲一边又生自己的气，不知不觉中呼吸声都变得粗重起来，在这寂静的林间分外清晰。

    突然叶暄桐又在他旁边蹲下了，声音平静的近乎死寂：“让我送你出去吧，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烦你。”

    严清禾终于没忍住，眼泪直接掉了下来，他认命般放弃了坚持，任由自己软下来趴在地上。

    叶暄桐轻轻抱起他，一语不发地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严清禾想问是不是该停下来休息，明天再上路，可又觉得他听不懂。

    正犹豫间，叶暄桐自己停下了。

    他感觉到叶暄桐的另一只手撑在了旁边的树上，喘息片刻才颤抖着开口：“猫猫，你...还能再坚持一晚吗，我们…先...休息会儿...”

    一句话被他说得七零八落，话音刚落便是痛苦的喘气声。

    严清禾被他带的也颤抖起来，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倒下去。可他并没有，他在等着严清禾的回答。

    断断续续的喘息中开始夹杂起抑制不住的闷哼，严清禾想，如果自己一直不回答他是不是能永远不倒下？

    “喵”，严清禾答应了一声，怕他不懂还特意用头蹭了蹭他的胳膊。

    叶暄桐倚着树干滑坐下去，吃力地侧身蜷起，环起双臂将猫护在胸前，几声微不可闻的呻吟后彻底没了声息。

    严清禾被抱的有点难受，闷闷的喘不上气，可想到叶暄桐现在的状态又不想打扰他，只好默默忍下，听着他清晰的心跳也慢慢陷入睡梦中。

    第二天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阳光撒在身上暖洋洋的，周围的鸟儿叽叽喳喳一片热闹。严清禾周身也暖暖的，睡过一觉之后身体似乎恢复了些，只肚子空空饿的难受。

    他使劲钻了钻，从叶暄桐怀中探出头来，这么大的动静对方也没有醒，仍旧一动不动。

    严清禾爬出来正对着叶暄桐的脸，顿时被他的脸色吓得定在原地。

    昨天他醒来时天色已暗没有看清，现在在阳光下看，叶暄桐的脸色已经近乎灰白，嘴唇彻底没了颜色。脸上唯一的色彩就是溅上的几处血迹，对比之下更显得触目惊心。

    严清禾几乎要分不清眼前的人是否还活着，恐惧之下只呆呆望着，不敢上前叫他。

    这时面前的双眼突然睁开了，一开始似乎没有焦点一片茫然，再次闭眼睁开，才慢慢对上猫猫湛蓝的眼睛。

    只一瞬间，这双眼中立刻浮起温柔的笑意来，深情浓的像要溢出眼眶。严清禾看呆了，张口软软地叫了一声。

    但下一刻，叶暄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