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

    风平浪静过了一段时间后严清禾接到了林丰的来信，约他十日后去西宁卫见面，说是有要事相商。

    严清禾满心疑惑，心想跟他能有什么要事？将此事告知长老，长老却似乎毫不意外，只说让他过去看看，或许是跟叶暄桐有关。

    想到叶暄桐，严清禾又心情雀跃起来。上次他说要回西宁卫把事情解决掉，过了这么久应该差不多了吧。

    西宁卫对妖族来说是绝对危险的场所，但因为有叶暄桐在，严清禾一点也不害怕，甚至很开心能有借口过去见他，也许这次就能一起离开了。

    十日后，严清禾如约来到西宁卫，在林丰的书房中与他见了面。

    严清禾十年前曾在这边住过两年，但基本都和叶暄桐在一起，只有在林丰研究治疗方案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跟他见面。转眼十年过去，林丰老了不少，鬓边生了白发，脸上有了皱纹，连身形都有些佝偻。只有那双眼睛仍炯炯有神，透着一股不服老的劲头。

    林丰请严清禾落座，照例斟上一杯茶递过去，开始寒暄：“好久不见，这次再来西宁卫可觉得跟之前有什么变化？”

    严清禾接过茶尝了一口，品不出什么好坏，随口答道：“还行吧，以前也没怎么逛过。”把茶杯放回去，他问：“叶暄桐在哪儿？”

    “他出去执行任务了。”

    “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一周之后吧。”

    “这么久...”

    “你不问我这次为什么找你来吗？”

    严清禾老实回答：“我以为是跟叶暄桐有关，如果不是他，我们之间还有别的事可谈么？”

    “不能是妖族跟西宁卫之间的事？”

    严清禾心不在焉：“这些事你应该跟长老谈，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林丰有些好奇：“你对妖族现在的处境不担心吗？”

    “担心有什么用，我又不是救世主，能救妖族于水火。我们妖跟你们人类不一样，我们更喜欢独居，喜欢自由。我以为自己顾好自己就行，根本不需要谁对谁负责。”说到这里严清禾真心发问：“为什么你们总喜欢把一群人当做一个对象呢，人难道不应该首先是个体然后才是群体吗？”

    林丰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群体更有力量吧，一个人做不到的事一群人也许就能做到了。。”

    “我一个人只能摘到小果子，一群人可以摘到很大的果子。但是一群人摘到之后也要一群人分，谁来分、怎么分、分得大家是不是都满意，这么多问题要解决，那我宁愿自己去吃小果子。”

    林丰笑了，没有与他争辩。“嗯，喜欢吃小果子的人就去吃小果子，喜欢吃大果子的人可以跟大家一起去摘大果子。”

    严清禾没有被他糊弄：“可是那群人会赶走只想吃小果子的人，因为他在旁边妨碍了他们摘大果子。摘大果子的人越多，就越容不下跟他们不同的人，最终世界上就不会有自己吃小果子的人了。”

    “这也是群体的力量。”

    “所以人类很厉害，你们本身并不强大，但妖族却始终不是你们的对手。”

    听到这里林丰也认真起来，“正如你所说，一群人在一起力量虽然强大，内部却会有各种问题，群体内的人能享受到更好成果，但同时也付出了更多。而群体外的人，也许得到的不多，也许会受欺凌，但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不是吗？一个人既然不愿意成为群体的一员，就说明对他来说自由更重要。有句话叫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不管选择什么总是有得有失。”

    严清禾突然觉得自己很好笑，他在逍云山的时候还跟长老振振有词地说守护最重要的就好，现在对着林丰竟又开始为妖族抱不平起来。看来人心总是贪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