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
闭眼,再睁眼已经又是一副坚不可摧的样子。他走上前把门轻轻打开,然后蹲下身来声音低哑地问:“我送你回去好吗?不想让我抱的话,我跟在后面就行。” 严清禾愣了下,叶暄桐以为他不愿意,声音更低了,几乎要听不见:“好,我知道了。你走吧,我不跟着。”严清禾看着他低下头面无表情的样子,觉得自己可能得了一种病,一种看不得叶暄桐缩进壳子里的病,他这种麻木疏离的样子严清禾一刻也受不了。 严清禾认命地想:我真是败给他了,丢人就丢人吧。然后一跃而起撞进了叶暄桐怀里,泄愤似的使劲磨了磨爪子,又张口隔着衣服不轻不重咬了他一口,才抬起头来冲他大叫一声看向屋内。 变化来的太突然,叶暄桐完全没反应过来。刚才还沉浸在绝望中,下一刻猫猫就又钻进了他怀里。他感受着怀里小猫的体温和动作,感知才慢慢恢复正常,像是从令人窒息的水底浮上水面,终于可以大口呼吸空气,彻底活了过来。 叶暄桐抱着猫回到桌旁坐下,忍不住低下头去将脸埋进猫猫厚实顺滑的毛里,紧紧抱着他,让自己的整个灵魂都被填满。严清禾感到他手臂微微的颤抖,有些不忍心推开,但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严清禾不再迁就他,抬起头来稍微往后撤了一些,然后一爪子拍在叶暄桐的脸上用力将他推开。 叶暄桐此刻满血复活,抬头看到猫猫一脸嫌弃忍不住笑出声来。低沉的笑声在房内回荡,严清禾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叶暄桐,一直这么笑着多好啊,为什么要当那个冷冰冰的第一猎人呢? “猫猫...”,叶暄桐第一次叫出了小时候的那个称呼,一脸宠溺地看着怀里的小猫。严清禾想到他第一次见到自己时那呆呆傻傻的样子,后来还给他起了个这么呆傻的名字。哪有叫猫猫的,这世界上那么多猫,每一只都是猫猫,太傻了。严清禾当时就十分不满,可又无法反驳,就由他这样叫了好几年。现在的严清禾依然无法反驳,只能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猫猫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叶暄桐把猫猫放在腿上,抬手将袖子卷起露出结实修长的小臂,“你生气的话就咬我吧,抓我也行。”严清禾不想理他,默默在他腿上趴下,闭上眼睛。叶暄桐有些着急,怕他自己生闷气不说。“猫猫,你不走我真的很开心,说错话了就该受罚,你不高兴就发泄出来,不要闷在心里。”严清禾抬眼,叶暄桐诚恳的样子竟让他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恶意来,但转而又被自己这恶意吓到,不想面对内心的邪恶。 叶暄桐看他纠结的眼神以为他真的还生气,果断抓起猫爪,捏住掌心的软rou将指甲露出来就往自己手臂上划去。严清禾心中一惊,他其实可以把指甲缩回去,但却很想放任自己任性一次。尖利的指甲立刻划破了手臂的皮肤,叶暄桐怕太用力猫猫会痛,只大概估摸了一个适中的力道,划痕跟之前小厮手上的差不多。叶暄桐盯着猫猫,看他盯着伤口没什么反应又继续划了一下,这次加了些力道,三道鲜红的血迹瞬间流了出来。 严清禾动了动手收回爪子,看着指甲上的血心里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解气了么?”叶暄桐小心翼翼地问,半晌又加了句:“不疼。”猫猫回过神来又看了眼伤口,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软软叫了一声,算是结束了这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