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读心
点晚了,但还是敷一下,你手按着,我找看看有没有什麽药。」 看着杨晚萤手忙脚乱,苏延偷偷笑了。 杨晚萤找到药膏与棉花bAng後突然想起什麽说道:「可你真的也蛮奇怪的,他们霸凌你第一次你回击了,第二次却选择承受?」 苏延沉着道:「我不想要爸爸mama再为了我的事情担心了。」 可他心里又暗忖"虽然这也是事实"之一。 「他们知道吗?」 苏延摇摇头,「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很专心地在看mama以前演的电影,一个侍nVAi上他的盲眼画家雇主那一部。」抬眼一看,那部电影的海报就挂在自己房间墙上。 「我知道,"萤火集",你mama的演艺生涯最後一部电影。」 苏延很是惊讶,不过心忖他来自己房间那麽几次了多少也看过那张海报、随便转第四台也曾经看过母亲的影子与海报上的造型雷同吧? 「而且你错了,那画家并非眼盲,只是眼睛变成只对光有反应,尤其是会闪烁的那种。侍nV为了让画家能够振作起来继续画画,於是每天都捉许多萤火虫进房让画家欣赏,帮他在黑sE的画布上画上光芒。」杨晚萤一面说,一面为苏延涂上药膏。 「所以您是mama的影迷吗?」 杨晚萤笑了,「不算是,只是接下这个工作後做了一点调查。」 语毕,膏药也妥善地贴在苏延脸上,杨晚萤省视着苏延的脸,并未继续聊自己工作的事情。 那是一个秘密,从他们一见面就约定好不会谈论的秘密。 而苏延总是会期待他会有说错话的一天。 「还有哪里受伤吗?」杨晚萤问道。 苏延并不害羞,只是困窘,他的其他伤口在衣服能覆盖住的地方,「我自己来没关系。」 「不可以。」杨晚萤道,动手掀开苏延的上衣,「我要帮你脱了喔。」 苏延轻轻点头。 直到现在苏延仍然能清晰记得衣物的纤维沾了汗Ye轻轻被杨晚萤从下至上剥离的感觉,一点一点、一分一寸地与他的皮肤剥离,须臾,他的皮肤接触到了空调吹出的冷空气,说真的,他当下有点冷。 才一瞬间,他在杨晚萤面前上半身剩下一件黑sE透气背心,可这时令苏延困窘的不是邱诚儒等人造成的伤口,而是从以前开始便一直在他身上累积的、如同诅咒一般的伤痕。 他希望杨晚萤不要问、也不要告诉李玉雯和父亲他看见了这些痕迹。 而杨晚萤彷佛有读心术一般,察觉了苏延的心思并没有开口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