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随学习
赛缪尔依旧站在窗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像他?什么像他? 何焕也是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赛缪尔是在说:这片星云像他。 人怎么会像星云呢?何焕不明白。 更重要的是,雌虫说话了,他已经恢复记忆了吗? 注视着赛缪尔眼神里毫不作假的迷恋和依赖,何焕又下意识觉得他并没有恢复。 ……或者说,还没有完全恢复。 但如果他真的恢复了,何焕只能说——雌虫虽好,跑路趁早。 007已经惊恐地叫了起来:[刚才是他说话了吗啊啊啊啊——] [嗯,]何焕嘘了一声,[安静。] 他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将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赛缪尔殿下?” 在何焕的注视下,雌虫先上前一步。 他的身材健壮高挑,小腿肌rou硬鼓鼓,脚掌很大,靠近他时脚掌落在地板上,在寂静发出轻微的响声,有很强的压迫感。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何焕竟觉得那双金黄色的眼睛比之前更干净澄澈,五官清冷醒目,不再满是野兽般的凌厉戾气。 他屏息凝神。 森然的寂静中,雌虫在他面前驻足站定。 “瑟……”细红的嘴唇一张,发出一个音节。 何焕的眉头一动。 “秒……尔、”嘴唇和舌头对赛缪尔来说似乎是个很陌生的器官,他发出的每个音节都显得格外吃力。 他的脸颊似乎也在为发出正确的音节而使劲,赤眉不自觉地蹙成一团,眉锋随着音节古怪的调子上下飞舞,像螳螂挥舞着镰刀般张牙舞爪。 “殿下……”雌虫蹙在一起的眉终于散开,勾唇笑了。 直到最后两个发音较为标准的音节吐出时,何焕才意识到他在努力向他说着的是什么——赛缪尔殿下。 他将手背在身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攻击意图,而雌虫……何焕这才注意到,雌虫在他面前站定时,双手也是背在身后的。 赛缪尔殿下…… 何焕一愣,思绪顿时如拨云见日般。 他明白了,雌虫在“学习”他。 动物行为学中有个词叫印随学习,指动物会把第一眼看到的活动物打上印记,并学习他们的行为,如刚孵化的小动物会模仿自己的mama。 但如果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父母,它就会紧随它所看到的第一个大的行动目标行走。 而雌虫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赛缪尔”、“殿下”这些词对他来说毫无意义,就像先前他学习他的笑容一样,现在他开始学习他发声说话。 何焕突然意识到,自己貌似陷入了某种固化的思维中。因为他看到过雌虫作为赛缪尔殿下的过去,就主观地认定他脱离野兽作出“人”的举动是在恢复自己的记忆。 但如果过去的那个赛缪尔已经死了呢? 现在他看到的是一个新生的生命,一个尚且懵懂的灵魂,一张可以任由他涂写的白纸……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