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神明

下楼，便看见餐桌上摆着边缘切割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小豆腐似的牛rou三明治和新鲜的烤面包。

    以前的杂物间被清空了，里面摆上了何焕离开纽约后早就尘封起来的画架。

    &当初追求何焕时，都没有这么细心体贴过……鲜花，早餐，画室，甚至都已经完全不像是Joe能做得出来的事。

    但每当何焕要和Joe谈谈时，他便低头喏喏道：我还有点事！说完便拎着自己的上班的包跑了。

    傻白甜如007，也看出来事情很不对劲，整天在那儿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

    至于何焕，他从一开始便察觉不对劲了，但连续几天，他发现既从Joe那里套不出话，又不能见到真正的“幕后主使”，便也随着他去了。

    ［我想不通……］

    ［我实在想不通。］

    007深吸一口气，他被自己的脑洞吓到了，［好恐怖啊宿主，要不我们先跑吧？］

    ［有什么恐怖的？］何焕不以为意。

    他一手端着颜料盘，一手拿着画笔，赤脚站在画室里涂涂抹抹，［你要学会享受生活。］

    跑？开什么玩笑。

    自从被逮进来做任务，他好久没过过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了，被关在地下室的几天，更是让他浑身难受，现在的生活虽说不上什么纸醉金迷，但他还是蛮受用的。

    就是不知道……何焕眼神飘远了。

    007被何焕淡定的态度搞得抓狂了，叭叭叭道：［宿主，你不觉得很奇怪吗，Joe根本不会这样对自己的丈夫，但是这几天……总之，我怀疑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这不像是青春爱情，更像是……］

    它鬼声鬼气道：［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一向百依百顺的妻子看着熟睡的丈夫，露出了疯狂而扭曲的笑容，电闪雷鸣间——］

    何焕打断它，捏起画纸道：［好看吗？］

    系统成功被吸引了注意力。

    何焕可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主，原主毕业于普瑞特，是复古插画界的新秀，只是可惜了，原主离开纽约后为了照顾妻子、经营生活，再也没能捡起自己的画笔……

    ［如何？］何焕晃了晃画纸。

    007停止发散思维，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家宿主还停留在小学火柴人水平的绘画作品上。但它看着画纸上的一团又像狗又像羊的印象派画作，彻底地迷失了自己。

    它迟疑了一会儿，［这是什么东西？］

    何焕笑了，［没看出来吗？这是你。］

    ［我？］系统立刻正襟危坐。

    何焕嗯了一声，手指戳着画纸道：“这个是角，这个是鼻子，嗯……我们可以看到还戴了黄色的鼻环，这个细细长长的是尾巴，可以驱赶蚊虫和苍蝇，这个黑色的是蹄……”

    当何焕说到还可以耕地时，007再也忍不住了，［这不就是一头牛吗？］

    007=一头耕地的牛？

    我=牛？

    何焕无辜的点点头，［我刚才不就是在对牛弹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