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
苏大监觉得今日的皇帝很是奇怪。 他如往常般叫皇帝起床,呼唤了好几声,始终没有谱听见皇帝起身的动静,反而从帐内传来几声低哑的“呼呼”声,类似于犬类动物防备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苏大监内心有点奇怪,小心翼翼地撩开床幔,就觉眼前一黑,等吓得惊叫了一声,等反应过来时,脸上已经留下了一道抓痕。 他大气都不敢乱喘地看着皇帝,颤声喊着:“陛下饶命!” 然而他却见皇帝四脚并用地跳到床角,龇牙咧嘴地盯着他。 苏大监心下一凉,只觉得自己要完了。 他一把拉拢上床幔,连忙叫自己的干儿子去坤元宫请太后娘娘。 等太后到了,苏大监已经提前遣散了皇帝殿内的宫女太监。 太后见他一脸焦灼的模样,快步上前,问道:“发生何事了?” 苏大监一个扑通给跪在地上,颤抖着手拉开床幔:“太后,您请看。” 太后看见皇帝在床上蹦来蹦去,十分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她刚想上前几步,就看见皇帝龇牙咧嘴地对她“哼哼”着,吓得她简直差点当场晕厥。 “皇帝为何会这样!”太后勃然大怒,她都不敢想如果被有心之人知道皇帝现在这般模样会发什么什么样的动荡。 太后竭力保持镇静,吩咐道:“全面封锁消息,将今日知晓此事的宫女太监都收入大牢,严加看管,若这件事被泄露全部格杀勿论。” 苏大监冒了一身的冷汗:“老奴已经安排了。” 太后瞥了他一眼:“你就在这宫内照顾皇帝,若皇帝不能恢复过来,你也别活了。” 苏大监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老奴一定尽心竭力地照顾陛下,绝无二心,请太后娘娘放心!” 太后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有些头痛地扶了扶自己的额头:“你细说一下陛下为何会这样,是有服用过什么药物?” 苏大监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冷汗,小心翼翼道:“陛下昨晚入睡时,喝了太医院送来的安神汤。” 太后眸子微眯:“将开药方的太医传来,严查煎药的宫人。” 苏大监冷汗涔涔:“老奴这就去办。” ………… 另一处,皇帝睡到日上三竿,这简直是他登基以来睡得最满足的一次觉了,他看了眼空荡荡的屋内,没有瞧见“宝贝儿子”的身影,立即就从床上跳了下去。 突然长了四只脚,皇帝走起来十分不适应,歪歪扭扭地往院子里冲。 苏然与元氏的身影蓦然闯入瞳孔中,见二人在浆洗衣物,皇帝悬着的心总算是松懈下来。 苏然看见了他,对他微微一笑,皇帝顿时觉得四周破败的环境因为他这一笑瞬间变得明丽起来。 “飞摆,过来。”苏然朝他招了招手。 耀眼的太阳光芒铺洒在他的身上,皇帝只觉得他如同世间最美好的花朵,忍住不就想要替他遮风挡雨。 皇帝歪歪扭扭地走了过去,直接跳到了苏然的怀里,有些怜爱地舔舐着苏然白皙的手背。 “飞摆,真乖。”苏然摸了摸皇帝的狗头,然后俯下身在他的鼻尖处亲了亲,“等会儿我们一起去送衣服,好吧?” 皇帝被他亲得全身暖洋洋的,在他的怀里滚了滚。 陪着二人洗完衣服,苏然抱起一盆衣服,对皇帝喊道: “飞摆,走,我们送衣服去。” 苏然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些黑灰,找了一块方布把自己的头整个围住,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来。 自遭遇了前世太子那一遭,苏然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谨慎过头,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坚持每次出门都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毕竟怀璧其罪 皇帝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转,看着他的动作,倒是非常认可,这年头坏人还是比较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