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
头皮发麻的指甲盖大小的凸起物,像是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窜动。她痛苦的尖叫着,全身皮rou瞬间脱落在地,一大堆蛊虫堆积的内里轰然塌陷,所有蛊虫快速地朝四周攀爬,临近的人无一幸免被它们覆盖啃咬,瞬间变成了一堆黑骨。 殿中惨叫声不断,所有人四处逃窜,朕想去救父皇,刚到他的跟前就被他拉着往后退,前来护驾的御林军纷纷用酒浇灌在地,选择用火攻这些蛊虫。 侥幸逃脱的人看着黑烟袅袅的殿宇,只觉得死里逃生,父皇还未来得及生气发怒,他一直牵着的宠妃,猝然痛叫了一声,所有人回头只看见她白皙的脖颈上有着一个血窟窿,一只蛊虫从那个洞口钻了出来,立即就被一旁的御林军一剑挑开碾死在地。 那是朕第一次看见父皇露出惊恐悲戚的表情,那个妃子被咬的第一时间就毒发身亡了,甚至没来得及对父皇说上一句话。” 苏然刚把桂花糕放入蒸屉,听到此一阵唏嘘感慨:“好阴险的诡计,以人养蛊,当真残忍至极。” 皇帝也不由得附和:“此计阴险毒辣,但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南诏密谋不成,是以起兵叛乱,父皇也因此震怒不已,派遣镇国将军镇压。南诏族人并不多,大军临近,不过三日就攻破城门,将南诏核心成员诛杀,镇国将军亲自砍下南诏王的头颅挂旗警示,是以战终,班师回朝。 朕也在此战中杀敌无数,也因此获地封王。” 苏然听得入迷:“原来陛下的小时候是这样的,当真精彩。” 皇帝往火灶里添柴,有些无奈地道:“生在帝王家,朕不显眼,就得想办法获得父皇的目光,在当时那是朕最好的机会,都是些无奈之举。” 苏然忽然问:“那个妃子,先皇很宠爱她吗?” 皇帝的眸光暗了暗,淡淡道:“是,父皇很宠爱她,她是一个罪臣的妻子,但也是父皇少时一见钟情的女子,父皇用了见不得光的法子让她入宫为妃,对她呵护至极,宠爱非常,冷落了后宫里的每一个嫔妃,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朕的母妃。” “你恨她吗?” 皇帝摇了摇头,却道:“她死得太早了,早得朕来不及对她生恨,她只享受了父皇半年的宠爱便丧命了,如果她不那么早死,而父皇对她的宠爱依旧,朕或许会恨她,因为朕被冷落的母妃会在这吃人的皇宫里过得更加的艰苦。” 话虽这么说,皇帝却想到后来的自己,他从头至尾也不会恨那个宠妃,只会觉得她是皇位争夺的障碍,或杀或利用,但这样的话他不敢说给苏然听,他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对于皇帝如此直白的话语,苏然到不觉得惊奇,似乎就是这样想法的才不会叫人奇怪,在这样皇家天威中长大的人怎么会是单纯良善的。 苏然看着蒸屉上热气腾腾的水雾,道:“桂花糕好了。” 皇帝却是一把握住了苏然的手,他真挚道:“然然,朕尊重你,但也想要将你护在朕的羽翼之下。” “朕知道,自己如同父皇一般独宠一人,又何尝不是在辜负后宫里的其他嫔妃,她们亦会同朕当时的母妃一般痛苦。” “朕会给你和她们一个交代的。” 苏然紧了紧他的手:“我知道的。” 皇帝鼓着勇气问道:“然然,朕说如果,如果你真的怀了朕的孩子,你愿意给朕生孩子吗?” 皇帝喉头干涩,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苏然低垂的眉眼。 苏然想了想,如实说道:“我本来就是要给你生孩子的。” 皇帝闻言只觉得胸腔激荡,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激动地说着:“然然,你说的是真的的,对吧?” “嗯。”苏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