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节
垂眸道:“我一贯在晚间,都不怎么吃东西的。” 孟妱的习惯,他确实不知,可这三年来,每每她撒起谎来,便是现下这副模样。 沈谦之忽而大步上前牵起了她的手,道:“方才我在母亲院儿里没用好饭,我们出去吃罢。” 不等孟妱回应,他便已牵着她朝外走去了。她到底还穿着男装,实在不便,几次三番挣脱之下,沈谦之才肯将手放开。 “你走在我前头,我好看着你,免得你走的丢了。”这话听着实在是荒唐,孟妱已在京城中生活了数年,怎会在沈府外走丢了。可沈谦之说话时的神情,却极为认真。 孟妱不知道,她离了沈府后,亦好几次碰见了沈谦之。 那种近在眼前,他却不敢靠近半步的滋味,他现下还记得清楚。如今,她终于又在他身侧了。 街上的人熙来攘往,起先他们之间还有些距离,但不多时便被挤到了一处。 “沈谦之……”手骤然被人握住了,惊得孟妱忙抬起头来,正要出言阻止他时,瞧见他眉间的神色,她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只任他握着。 这一路上,沈谦之都尽力笑着,可孟妱还是觉着他不大对劲。从前她的目光留在他身上的次数太多了,致使他稍有不悦,她便能瞧的出来。 片刻后,孟妱抬眸道:“想起来了,我想吃桂花酥饼了,你陪我一同去罢。” 沈谦之怔了一瞬,脚步还是随她一同前去了。 进了酒楼,看着面前摆放着的桂花酥饼,又瞧见孟妱望着他的眼神,沈谦之终是明白过来,她是瞧出来了。 他的不高兴,她都知道。 那些年里,他执着于父亲的死,一意考取功名,意欲扳倒冯英德。为了在官场中周旋,他面上时常一副温和谦逊的模样,可即便他佯装的再像,仍是不免给人清冷之感。 便是因着如此,同龄之中敢与他交好的,并没有几个。 可偏偏他无意之中救过的一个姑娘,她将他当作这世上最好的人。他亦以为他是这样的“好人”,在他以为自己亲手毁了这小姑娘的清白之后,便想等着她慢慢淡忘那不堪的事,再放她去更好的生活。 可他偏偏亦未能放得下,放得开。 明明只是一句话,一封休书的事,他却硬生生拖了三年。 他从来不是那样的好人,在知道她是有意让她喝下那药时,他竟也曾真真切切的有过欢喜。那欢喜只因他知道,小姑娘也是心悦与他的。 可他就是那般磋磨了她三年之久。 “尝尝,韵儿曾说,这里的桂花酥饼,是顶好吃的。”孟妱见他愣着发神,将一碟酥饼推到了她眼前。 从前听人说,若是伤心了,吃些自己喜欢的食物,便能好一些。 沈谦之缓缓伸手取过了一块酥饼,放入口中的那一瞬,眼眶不禁红了一些,他忙放下了酥饼,眨了眨眼。 见势,孟妱也拈起一块儿放在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