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长夜未明(23)
她是故意自他手里挣脱,掉落河水的。 伤口被发簪划伤的疼痛,却仿佛一路蔓进心里,几难容忍。 沈抚使走到陆晏身边,低声问道:「大人,那些人……好像是为了尹娘子来的,要如何处置?」 尹娘子…… 是了,那些人出现的蹊跷,就连那支冷箭怕也是对方的手笔,眼见暗杀未成,便索X直接现身,他们的目标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尹南风,yu将之灭口。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尹南风来的---- 袖下的手指紧紧攥起,敢在这个时间动手,一连派出了十几个杀手,可见幕後之人早已破釜沉舟,下了Si令。 如果不是她…… 陆晏神sE中闪过波澜,风一阵阵的吹过来,他的衣袖被鼓起,向後翻飞,而他就那样站在栏杆旁,有什麽东西在他眼眸深处化开了,又有什麽东西开始慢慢凝结。 四周的混乱早已弭平,几个不及逃脱的刺客叫人制伏,动弹不得,沈抚使上前,低声道:「大人,眼下敌暗我明,这些人奉命而来,或许能从他们口中探知消息。不管怎麽说,尹娘子身份特殊;何况,白姑娘如今也下落不明……」 风不知道什麽时候停了。 水面静静,涟漪渐散。因此,深蓝sE的水面看起来就像一面镜子,毫无生气。 陆晏看着看着,突然转身,就在沈抚使以为他不会再回应时,淡漠如水的嗓音却飘了过来---- 「留活口,将他们全数押回,我要亲自审讯!」 昏h的烛火摇曳,爆出“哔啵”的声响。 隔着跳跃的火光,乔冕堂望着眼前玉树临风的年轻郎君,目光微晃,随机缓慢地扯了唇角,沙哑着嗓音,道:「真没想到,时少卿那麽会办案,不留在大理寺,却迂尊降贵来到苍yAn,只为了一个小小的酒楼。不会少卿有什麽难言之隐,非要为难吧?擅离职守,yAn奉Y违,朝廷可是忌讳得很呐。」 他避而不答,暗自威胁时镜。 时镜却并不在意,「你不否认,可自然有人知晓。你透过不禁夜,这些年来把控苍yAn士绅家产,令其与你配合,欺压百姓,牟取暴利。」 「我已派人调查过,整个苍yAn城内存有玉萤草的铺子只有一家,而我们的人在城北药铺的院子里,发现了多具屍身,证明他们同城内那些突发暴症而亡的人一样,都是曾协助修筑城防的百姓……你将玉萤草下在了发放给他们的粮食里,意图控制他们,你想要做什麽?」 乔冕堂:「少卿想像实在丰富,城中人尽皆知,官府发放粮食之事日久,从前无事,怎麽如今便频生意外,其中古怪难道不该问一问尹娘子才是吗?」 「尹娘子自然要问,可你----绝不无辜。」 时镜翻开了那本帐本,在他挑衅的目光下,缓缓开口:「七年前,你因怠忽职守,致使鱼跃村全村覆灭,遭判流放,却於途中适逢陛下大赦,而转任苍yAn,同年不禁夜便於城中创立;所谓的江湖派系,实则是城中士绅受你胁迫,不得不交出财产,供你把控,而那些赚取的利益却都进了你一人的私库……纵然苍yAn为战火袭击,遭遇重创,可你不过是区区六品官员,获罪而来,缘何甫一入城便能如此顺利趋策地方士绅,可见在你身後尚有贵人相助。」 乔冕堂轻哼一声,嘲弄嗤笑。 时镜看他一眼,手指轻点在帐本上的几个项目,若有所思,脑海中忽然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尹南风此前说过的话。 她如此急切,不顾自己也要来到苍yAn,接触与当年战事有关的一切,难道…… 「运送香料只是幌子,你们真正用来交易的是兵器?」 乔冕堂眼皮一跳,当即反驳:「少卿说笑,哪里有什麽兵器?」 时镜置若罔闻,「先前芜州之事,藏剑山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