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长夜无明(11)
笼罩下来,被这般凛冽而压迫感极强的视线盯着,几乎令人有GU眩晕的感受,b得他不得不心虚地低下头,目光闪躲。 镇抚司擅刑讯b供,手底下刑求无数,向来是以冷酷无情出了名的,要是落在了这小阎王手上,怕是得掉一层皮。 既然那官印出自他手,否认不得,倒不如顺势而为…… 思及此,乔冕堂咬了咬牙,抬起头来,脸上心虚胆怯的神sE褪去,俨然换上另一副面孔,反问:「罪?我有何罪?陆大人既得了名单,想必也知晓,那些人本就犯了罪,有刑案在身,就算出了大牢也不过是没入罪籍,再翻不了身;然眼下,既然有人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能让他们选择自己的未来,赌上自己的命换前程,有什麽不对吗?」 「荒唐!」陆晏本就不屑於他的作为,如今听他言之凿凿替自己开脱,更是气得拍案,斥道:「他们固然犯了罪,那也该是他自己需承担的後果,我朝律法规范罚则,是yu惊醒後人,不要再犯,而非成为尔等手中牟取钱财的筹码,以人命做赌,供人取乐!」 「可那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乔冕堂看了看眼前面sE含怒的两人,像是嘲笑他们的天真,「那些被送去不禁夜的人,都是他们自己点的头,想要与天命一赌,换来日後自由之身,可没人b他们。」 白尔笙咬牙,「你莫非想说,那命悬一线的玩意儿,都是他们自愿要去的?」 「是啊。」乔冕堂扯了扯唇角,叹道:「能够清白的享受自由,谁又想要成为受人轻视低看的罪奴?在你们眼中荒唐的事物,却是他们不惜以命拼搏也要抓住的机会。」 「所以,这都是他们亲自同意的啊--」 为了一丝渺茫的希望,就宁愿以命作赌,成为高台之上供人取乐的玩物…… 何其荒谬! 陆晏显然无法接受这番荒谬的言论,在身旁的白尔笙气得打算上前与他争论之前,面sE一沉,拔剑出鞘,泛着寒芒的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我不管他们同不同意,但这都不是你们行凶作恶的理由,你们无权决定他人的生Si。庆国子民的鲜血,每一滴,都不容许外人践踏。」 陆晏眼楮微眯,垂眼俯视着眼前神情慌乱的乔冕堂,「又或者,你能说一说,那些因斗兽而侥幸不Si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花园……又在哪里?」 乔冕堂眼睫一颤,若说他方才还能出言嘲讽二人的天真,眼下听得陆晏竟亲口提起那些因斗兽幸存之人的下落,察觉他知晓了其中隐密,他心下一震,眼梢的鄙夷很快变成震悚。 白尔笙敏锐地捕捉到,在陆晏提起“花园”时,乔冕堂瞳孔骤缩,面sE煞白,目光心虚地乱转,显然是说中了他的短处。 「怎麽,你既然说是他们自愿的,为何不敢说一说,在他们赢了斗兽,走出地牢之後,你们将他们送往何处?你不敢说,还是说不出口,那你分明便是在说谎!」 白尔笙步步进b,一字一句皆说在了他的心坎上,直说得乔冕堂额上冷汗涔涔,愈见心虚。 陆晏眸光一压,手中剑刃再近一步,沉声喝道:「说!」 感受到脖颈传来尖锐的刺痛,一下子割断心里绷紧的弦,乔冕堂额上的冷汗滴落,宣告他的内心崩溃,终是忍不住闭上眼,咬牙道:「我、我说!我说……」 「我、下官……下官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