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恢复
书。她看到阿蒙的视线沿着书页上的文字移动。他的一切都显得陌生而奇怪。海伦尚未习惯指挥官一身便装。白衬衫外加一件深蓝色V领毛衣、下着棕色的长裤、平时油光锃亮的头发披散开来。海伦依稀可以看出他自然波浪卷发的影子。 倘如有人看到此,都会相信这不过是一个普通平常的家庭场景。没人能想象得到两人之间复杂而又扭曲的关系。 一阵敲门声使阿蒙和海伦都抬起了头。阿蒙拿起手杖,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他苦恼自己不得不缓行的步伐。一打开门,阿洛伊斯就站在阿蒙面前。阿洛伊斯微微鞠躬,递给他两个信封。阿蒙一言不发地接过来,随后点点头,关上了门。 海伦看着指挥官一边朝她的方向走来,一边读着看样子是一封信的东西。还有两个。他茫然的神色,让海伦无法得知那会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阿蒙走到厨房的餐桌前坐下来,眼睛却没有离开信纸。读完第一封信后,阿蒙连忙撕开了第二个信封。海伦认出了卍?字信头。会是与政府有关的消息。指挥官读第二封信的速度更快,不到一分钟,他便把信扔在桌上。 我得立即返回维也纳。他终于说道。 海伦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消息。回城安全吗?阿蒙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抬头看着她。 我必须回去。这是命令。 「是......因为你是一名忠诚的纳粹士兵......」 我父亲会在周四前派司机前来。开始收拾行李吧。 指挥官倚持着手杖缓缓起身,回到自己的卧室。卧室门关上后,海伦重新开始熨烫工作。 海伦拿起熨斗用力地熨烫,努力让自己专注当下。可她无法遏制自己不去想重返维也纳的处境。出于安全考虑,回到满是恐怖分子的城市并不妥当。她的思绪渐渐飘远,她发现自己最关心的其实是她和指挥官的未来。 「如果我们并非如此if?we?were?not?who?we?are,事情本该多么容易啊。」 白日的某些短暂时刻,她想象着自己与现实不同。如果她不是犹太人呢?如果指挥官不是纳粹党员呢?如果他们只是普通民众,会不会有更友好的开始?作为一名女人,她会不会被指挥官那样的男人吸引...... 海伦停下了熨烫。脸颊灼烧的通红。 愚蠢的少女幻想! 海伦扔掉熨斗,冲到水池边,打开了水龙头。海伦捧起冰凉的水,洒在自己脸上。 你在想什么呢! 自己竟对指挥官抱有这样的想法,海伦感到羞愧与尴尬。他是个变态。是一个狂热的纳粹分子。也许她就应该让他死在医院里,或者在他的药物中掺入一些东西毒死他。她可以趁他睡觉的时候割断他的喉咙。她甚至有机会可以随意刺伤他。但她什么也没能做。 是出于宗教信仰阻止她去杀害那个虐待她和她同胞的那个男人吗?他真得有那么可怕?以至她在他身体抱恙时都不敢下手。 不是的。 与道德或恐惧都无关。 海伦不敢承认那个事实,也不敢用语言确切地形容自己的感受。 也许回到维也纳是个好主意。现实会是强效的清醒剂。现在的幽闭环境,使她忘记了过去、身份以及指挥官身上所代表的疯狂。 海伦用围裙擦干脸,重新回到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