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爆炸
间并不充裕。阿蒙即刻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电话迟迟未接,阿蒙愈发地烦躁。他用手指不断地敲打桌面。 「该死的,她在干什么?」 喂??海伦的声音在另一端响起。 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对不起,先生,我之前在...... 没时间听你的借口。现在,我需要你立即把我桌上的黑色皮质文件夹拿过来。我办公楼前有个地方叫黑咖啡馆。你肯定能找得到。下午1点50分左右,我在前门等你,别该死的迟到,明白吗? 明白,戈斯先生...... 阿蒙随及摔下听筒。怒意消退后,阿蒙困惑自己为什么对海伦这么生气。 老毛病又犯了。 该死... 阿蒙转过椅子,看向窗外。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和银色打火机。点燃香烟后,他把打火机扔到桌上。碰撞声回荡在整个房间。他一动不动地坐着,盯着窗外。阿蒙想利用这片刻的沉静,思量他与海伦之间复杂交织的生活。 有一句话阿蒙绝无可能说出口。 为什么我要向一个犹太人道歉? 不该如此......他永远都是支配者。道歉意味着承认自己犯错…意味着真正尊重她,把她视作自己的同类。 一个犹太女人...与我平起平坐? 他还依旧为她的存在感到羞耻。这也正是他安排她在离自己办公区远远的地方见面的原因,得以避开纳粹同僚的窥探。难道他们永远要以主人和仆从这样的身份生活下去吗? 不,阿蒙摇摇头。海伦绝对不只是一个仆从。她无可替代,是攫住他灵魂的谜题。或许,反过来说,阿蒙才是她的仆从。她并不知晓自己对他的控制能有多大。 这个念头令他愈发头疼。阿蒙长长地吸了一口烟。 海伦走出公寓,锁上门。她冲下楼梯,一手拿着装有文件夹的公文包,一手拿着钱包。她仍能感到指挥官烦躁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她不愿再让他失望了。 快点……快点…。 海伦推开前门。午后明亮的阳光使她一时盲然。海伦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吸入一大口新鲜的空气。 也许今天会是个好日子。 海伦朝最近的公交车站走去。 阿蒙从椅子上起身,伸了个懒腰。他该出门与海伦见面了。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戈斯!?马克斯·迪特里希走进房间,大声嚷道。 迪特里希!?好久不见! 他们互相敬礼,阿蒙把面前的椅子让给迪特里希。 我上周刚回维也纳。从法国来回出差的途中,我一直都挂念着你。 你真是个幸运的混蛋,迪特里希。 这点我不得不承认。我很幸运,那天晚上没在维也纳...可冈特就没那么幸运... 两人都叹了口气。中尉冈特·瓦格纳的尸体至今都没能找到。 你也很幸运,戈斯。你到底是怎么躲过一劫? 我......我把一些东西落在家,不得不先回去。但也没那么幸运。 是啊,我听说他们就在你家门口袭击了你。狗娘养的! 阿蒙看了看手表。他现在必须出门了。 你会参加今天的会议吧??阿蒙问道。 当然,我需要上报法国的反抗运动。他们的手段越来越老练,甚至还在法国边境线附近琢磨出了一条逃跑路线。 逃跑路线? 这并不是一起发生在法国的孤立事件。事实上,整个欧洲都有了苗头。今天的会议上肯定会讨论此事。法国因有多条逃往英国、美洲以及瑞士的道路,他们表现得尤为猖獗。 我们清楚有哪些人在其中吗? 凡是没有特别旅行许可证的人都有可能,从共产主义者们再到犹太人不等。真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