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飞扬-1
她忍不住阖上日记,将日记抱在x口,混沌的思绪全都是那日别离时与他相处的细节。此刻就算是她也无法止住泪水,心上就像少了什麽,现在无论说什麽都已经於事无补了——这是她用来逃避的藉口吗?现在也已经不确定了。 即使想讨厌也讨厌不了的人,如果这就是喜欢—— 即使已经来不及了也无所谓—— 记忆里那个如光灿烂的他,能知道吗? 迎面而来的清风抚过她如澄镜的双眼,耳边的夏蝉与风铃声如旧,他们这才注意到檐下的梁柱出现了一只橘猫,就那样趴在那里,慵懒地叫了声。 也是因为这只猫,他们看见了夹於石青风铃里的一封信, 写这封信的人明显是柳灿。信中就只是叮嘱他们不要因为他而吵架、不要因为他而疏远了这份难能可贵的友谊,内容全都是关於柳yAn和秋以翎,却诸字未提自己。 现在无论看到什麽有关於他的东西,柳yAn都觉得无b愧疚。无论是没能发现哥哥的异常,抑或是直到最後都为了他们着想的哥哥—— 看完这封信後,他们两人持续了长久的沈默。柳yAn有些无力地将脸埋入掌心,就连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如果我有注意到的话,说不定就??」 秋以翎垂眸看着手中紧握的这本牛皮日记,她已经抚去了眼框残留的泪痕。止在原地不是她的风格,也不符合现况,也绝对不是柳灿想看到的画面。既然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那些已经发生的事——包括她确实喜欢柳灿的这件事。 「不要去想如果,发生就是发生了。」她难得对柳yAn伸出手,轻拍他此刻蜷缩的背,「而且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已经来不及了。那是她看见柳灿时,心底第一个出现的念头。无论是在研究室内与柳灿的第一次搭话,抑是直到最後,看见他终於饮下石青的那刻。 ——现在叫救护车的话还能得救吗?或许吧。可中毒已久的身T终究还是会逐渐Si去,将他的灵魂囚禁於这副躯T,是正确的事吗? 不知道。这不像数学题,她甚至无法找到正解。 至少柳灿是自己选择离去的,对他来说,或许这就已经足矣。 柳yAn并未抬起头,「我知道,但我还是觉得很愧疚??」 「除了愧疚呢?之後该怎麽办?」她说。 「??不知道。」 「但你还是得好好生活。」 「失去他的生活,还能算是生活吗?」 秋以翎并未答话,而是静静地待在柳yAn身边。 他们之间只剩风悄悄流淌过的声音,以及猫在他们周遭走路,发出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