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澄镜-4#

    听到江河说的话的瞬间，梁慕雨脑海中涌现了成为柳yAn时的所有片段——

    无论是伤心或是难过，只要回头，就发现江河一直都在。

    「??你是什麽时候开始这麽觉得的？」

    思考片刻後，江河这麽回答，「大概是一个月前吧？」

    不知为何，梁慕雨竟然突然红了眼眶，心上就像松开了什麽结，可她却也没办法止住自己的泪水，她眼底的江河也变得好模糊。

    「哦、哦？」江河突然不知道该怎麽办，「对不起？」

    「你为什麽总是要先道歉？」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哭而已。」

    梁慕雨突然想起了那日，和江河一起待在顶楼上的时候，他们一起逃离的喧嚣、仰望的靛蓝晴空，那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午後——

    当时的她还在柳yAnT内，她抬头，看着身边的这个人，「江河。」

    「嗯，怎麽了？」

    「你有喜欢的人吗？」

    江河顿了一下，最後还是回答，「有。」

    「我能问是什麽样的人吗？」

    江河敛眸，不知道他想起了什麽，嘴角扬起了淡淡的笑。

    那瞬间，梁慕雨竟然觉得时间变慢了，她眼底的江河变得无b清晰，连同他此刻轻笑的模样，以及他接下来说的一字一句，而她的心跳也因为他的笑变得有些紊乱。

    「她??」江河敛眸，「虽然有时候看起来有点笨，但她很善良。」

    「你喜欢善良的笨蛋吗？」

    「大概吧？」江河不禁失笑，他没有否认，反而说了另一件事——

    「但我最近发现，那个人跟现在的你有点像。」

    梁慕雨她看着江河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他的头微微靠在背後的墙上，侧脸的线条变得明显许多，包括他此刻正有些泛红的耳根。

    「今天的云看起来特别远。」他说。

    她当时躺在江河身侧，心底就像明白了什麽。

    「是啊。」

    自那以後，她总会想起江河在那天说的话，无论是秋以翎和柳杨问她究竟喜欢谁的时候，抑或是现在，就仅仅只是看着身边的他——

    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是怎麽了，从刚刚开始就无法止住的悸动，抑或是在听见江河其实有认出她之後，从心底开始蔓延的奇异想法??

    思绪自那刻起就已经彻底混乱了。

    现在无论想什麽都已经无所谓了。

    只见江河已经起身，似乎要去拿卫生纸给她，而梁慕雨则是拉住了他的衣摆。

    「江河。」

    江河几乎是立刻就停下脚步，他蹲下身，看着眼前红着眼眶的她、拉着衣缘的她。他的动作和眼神依旧温柔，轻轻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嗯，怎麽了？」他轻声说。

    「江河。」

    「嗯，我在。」

    「因为，今天的云看起来特别远。」尽管梁慕雨现在说的话听起来全都毫无逻辑——反正喜欢这种事本来就不需要逻辑。

    在将这些话说出口的瞬间，她也清楚看见了江河眼底的惊愕，但这些都无所谓了，她现在就只是想好好把握身边的这个人而已——

    「所以，你要不要跟我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