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群青-4#

    今年圣诞节似乎b去年更冷。

    那个学姊收到卡片时，原本还以为是恶作剧，但当看到卡片内容时，却又敌不过想知道真相的自己，最後还是在放学时待在长椅上等柳yAn过来。

    她拉紧了脖颈上的围巾，抬头看着逐渐暗下的天空。

    要是这次再被放鸽子一次，就再也不想见到柳yAn了。

    手肘上还有那日被柳yAn推倒留下的伤疤，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原本跟她很要好的那个人在失去联系之後，再见到的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

    那个暑假他们明明就约好了一起去水族馆、游乐园和画廊，但那三天却只有她一人独自赴约。她也忘记了自己那三天到底等了多久，最後只能撕掉门票扔到垃圾桶。

    未开封的画笔、不知道是否能传递到的讯息，全都停滞在那个夏天。

    当她将这些事告诉给朋友的时候，那些朋友的第一反应便是想替她报仇。

    於是，那些舆论也因此传到学弟妹那边。

    她原本以为没有人会相信，因为柳yAn本来就不是那种人。但谁能知道，那些谣言最後竟被大部分人认为是真的。

    她其实只是想要听一句抱歉，听柳yAn对她说对不起、对不起她连续放了三次鸽子、对不起没能一起画到最後、对不起那天推了她。

    一切都在意料之外逐渐失控。

    第一次在校园里遇见柳yAn的时候，他立刻被身边的朋友拉走了。

    第二次看见柳yAn的时候，他眼底的不解与厌烦彻底让她心灰意冷。

    就像当初她等了柳yAn三次一样，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第三次看见柳yAn，看着他坐在她旁边的长椅上。

    听见柳yAn喊她名字时，她竟突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是的。她的名字叫周纪青。「你刚刚，叫我纪青对吧？」

    眼前的人不明所以的点头。

    周纪青握着那张匿名卡片，突然不知道为何自己要来这里。过去那些谣言就像是笑话，一直以为柳yAn会出现、现在仍然相信他，站在这里的自己全都像是一场无知的玩笑。

    周纪青将卡片还给柳yAn，「你大概忘了吧，你以前都叫我周记。」

    「你连我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看见柳yAn眼底的诧异，周纪青不禁露出苦笑，「想不起来还能找我道歉？」

    「抱歉，我全忘了，那阵子所有的事。」

    「忘了的事就算了，但你连讯息都不会回了吗？」

    柳yAn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因为，我那时候还不能看到跟我哥有关的事。」

    除了秋以翎和秋教授以外，所有与柳灿有关的人事物，只要一见到那些，他会没办法控制自己想起过去，接着就会和那日一样失控。

    他是顺着梁慕雨给的名字，找到通讯软T曾联系过他的人，才知道原来他当时放了她三次鸽子，在画室外遇见之後的讯息，他隔了一年多才读到。

    他并非有意造成任何人的伤害。

    那是迟迟无法离开泥泞的自己，无意间留下的另一个伤口。

    「对不起。」他真诚地说。

    周纪青朱唇轻启，听见了刚才柳yAn说的关键字，「你哥？你哥怎麽了？」

    「他已经不在了。」

    「你说柳灿，你哥？他已经??」

    「嗯。」

    周纪青看着已经亮起的路灯，突然不知道该说什麽。

    好像一切都说得通了。她仰头看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