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柳树笙很久没出过远门了,上一次还是父母没离婚时,葛树带着他们去西湖。旅游旺季的人很多,他当时太小,被挤在人群之中,四周乱哄哄的,他一只手扶着眼镜,一只手拉着母亲,那也是个冬天,他感觉很冷,只有母亲的手是热的。 大年初二,柳树笙刚从老家拜年回来,任唐给他打来电话,两人商量着爬长城要带些什么,任唐建议舒适的衣服和鞋子最佳,柳树笙收拾着行李,一边跟任唐聊天一边心不在焉,最后他忍不住问道:“就剩一个星期了,你不陪陪女朋友吗?” “分手了,过年前就分了。” 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呢?柳树笙想实话实说,他是高兴的,但嘴上却只是浅浅地哦了一下,任唐那边还有事,把电话挂了,柳树笙看着铺的整齐的箱子,对这突如起来却莫名其妙的旅行有了些许的期待。 他们坐高铁只用两个半小时就到了北京,柳树笙订的民宿,价格不贵且环境很好,从高铁下来后已经下午六点了,两人在手机上找了一家还不错的餐馆吃饭,吃完饭再打车去民宿。 住在两人对门的是三个大学生,从上海过来的,他们进屋时这三人刚好出去,民宿的主人准备了晚饭,柳树笙没什么胃口,先洗澡去了。 趁着任唐洗澡的功夫,柳树笙把他们要用的东西从箱子里取了出来,他打开手机,翻看路线图,对明天的长城之旅充满期待。 “感觉和酒店相比,这里怎么样?”任唐洗完澡出来,柳树笙急切地问道。 “还行吧,挺干净的,就是没想到还会有别人。”任唐坐在床上,用毛巾擦拭头发,他穿着白色睡袍,腰带系的很松,坐下时露出胸口,柳树笙看到他胸前的纹身。 “你纹的什么东西?英文还是俄语?” 任唐把衣服扯开的更多,指着胸前那一行字说:“都不是,是拉丁语,你猜什么意思?” “战无不胜?勇敢无畏?爱与恨?忍?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吧。” “这是一句话,Carpediem,及时行乐,很符合我吧?” “挺好看的,等我高考完也去试试。” 任唐拍了下柳树笙的头,略带责备地说:“你咋啥都想试试,针扎在rou上你就知道反悔了,我第一次纹身大概是十二岁,师傅技术还不行,疼的我快哭出来了。” “真的假的,你能哭?” “快哭出来,不是哭出来,那么多人看着,我脸皮没那么厚。”任唐想起郁哉哉去纹身的那次,站在店门外都能听到他的嚎叫,不过,柳树笙嘛,细皮嫩rou的,皮肤也白,纹上兴许会好看。 “我也不是怕疼,只是没想好纹什么,你胳膊和背上那些图案有什么意义吗?” 民宿有暖气,任唐干脆脱下浴袍,只剩一块布料,他张开双手,指着胳膊上的那三圈拇指粗的黑线,说:“这三条表示我进过几次局子,”他转过身,在后背的右上方,有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