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哗啦一声,柳树笙吐了,他弯着上半身,两只手捂着肚子,慢慢蹲在了地上。 柳树笙的裤子沾满了污秽物,上衣也湿了一半,秋末的晚上凉意不止刮过皮肤,还要渗进rou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肚子和身体各处的疼痛袭来,尤其是心里的痛,任唐脱口而出的几句话压得柳树笙喘不过气。 “喂,四眼田鸡,你怎么了?”任唐蹲下来,小巷太暗了,还乱哄哄的,他听不到柳树笙在说什么,但能隐约辨认出一个疼字。 “哪里疼,肚子还是手?” 柳树笙抬起头,即便身体上再怎么痛苦,他也要在精神上战胜对方,只是失去眼镜庇护的双眼格外可怜,那双眸子跟嘴犟的主人不同,它会说实话:“你不是要走吗?怎么还在这里待着?” 任唐讨了个没趣,但并不生气,他让其他人先回去,自己则背着柳树笙去医院。 “你先让我脱个衣服。”柳树笙被架起一只胳膊时说道。 “脱衣服干什么?我给你妈打了电话,一会儿她去医院给你拿一套新的,现在先穿着,别冻感冒了。” 柳树笙把目光从任唐外套上的Logo移开,心安理得地贴上他的后背,之前两人的恩怨似乎都烟消云散,柳树笙的两条胳膊搭在任唐肩膀上,掌心的血已经干了,但伤口还在疼,他闻到一股香气,好像是洗衣粉的味道,和垃圾堆截然不同,忍不住多闻了两下。 “好闻吧,这是外国进口的香水,洒了一点点现在还有味呢,你要是喜欢我下次送你一瓶。” “我又不是女生要这个东西干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我能弄到都给你。” 两人站在一处十字路口,前方不远处就是医院,一辆大货车疾驰而过,掀起阵阵凉风,柳树笙缩在任唐背后,嘴巴张开,说了几个字。 “你说啥我没听清,大点声。” “我要你喊我声爸爸。” “滚!” 现在已经十点半了,医院的急诊还开着,护士清洗了柳树笙手上的伤口,涂上消炎药,问他还有别的伤吗?柳树笙摇头,但任唐一把掀开柳树笙的上衣,露出他里面的身体。 “他刚才吐了,可能肚子有伤,你看这儿还青了一片呢。” 柳树笙脸一下就红了,他急忙往下扯衣服,但任唐嘿嘿一笑,转手又去撩他的后背,柳树笙腹背受敌,应接不暇,最后只能投降,骂了一句二百五,然后让护士上药。 护士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值夜班正无聊呢,忽然来了这样两个人,被他们逗得咯咯笑,几人聊天,护士说她也是一中的学生,现在一边上大学一边实习,柳树笙来了兴趣,问她大学好不好玩,女护士摊开手,表情有些无奈,她说等你们上了大学再自己体会吧。 任唐说他不上大学,护士则露出惋惜的眼神,但并未多劝,转而检查起柳树笙的胃,在她的手底下,柳树笙被摁的哎呦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