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他的身体从没这么疲惫过,“我们才吵完架,你又没有原谅我,这样见面不觉得很尴尬吗,而且我们也无话可聊。” 他可以和盛鞅一路畅谈,但和自己却变成了无话可说,这是事实,任唐也反驳不了。 “我们可以不说话,就这样待着挺好。” “你觉得好我不觉得。”柳树笙不想再说下去,他们两人中除非有一人做出改变,否则这段关系只能走向末路,尽管不会像分手那样惨痛。 两人说话时,有人敲响了大门,柳树笙回头看到保安正盯着他们,然后说道:“都十一点了,别聊了,快回家睡觉。” “好的,我们马上回去。”任唐抓起柳树笙的胳膊,走进小区的大门,在柳树笙挣扎前来到楼下,故意很大声地说话。 没一会儿,楼上一户人家打开了门,柳韫敏穿着围裙走出来,冲着两人高兴的招手。 洗完澡,任唐进到柳树笙的卧室,发现地上铺了个毯子。 “你干嘛,让我打地铺?” “不是,我睡地下。”柳树笙说完就躺下来,将毯子盖在身上,“顺手关下灯。” 任唐站在他的脚边看了一会儿,伸手把灯关了,他蹲下,悄悄挪到柳树笙的身旁,把手伸进毯子里。 “你干嘛!”被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来的柳树笙慌张的说道。 “地上太凉了,去床上睡,我们挤一挤。” “我不想和你躺一起,放我下来。” “别这样,”任唐抱着柳树笙,黑暗中两双眼睛对视着,“别这样对我好吗?” 柳树笙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他躺在床上,被任唐抱在怀里。 “你不可以抛弃我,不可以不要我,不可以不依赖我,”任唐的声音似乎被棉被挡住了,柳树笙听不真切,“他们总是在忙自己的事,我一个人好孤独,直到你们家搬过来。” 任唐说的是他们小时候,一切开始的地方,那个勇敢无畏的男孩竟也会害怕孤独。 “你总是在看书,眼镜的镜片好厚,我真担心你的鼻梁会不会被压断,”任唐小声地笑了一下,“但还好没有,你的鼻梁依然平安无事,但我当时好想跟你说,快出来玩啊,别看书了,我能带你去捉蝴蝶,钓鱼,陪陪我好不好。” “你可能不知道,我会把捉到的蝴蝶放在你窗口,有时候也会趁你不注意扔到屋子里,这些小恶作剧没有恶意,但后来我们上了一个幼儿园,看到你被其他人捉弄时,我很难过,就再没做过这样的事了。” “都这么久的事了你还能记得,了不得。”柳树笙说道。 “当然,我幼儿园的日记还留着呢,你想看吗?” “不想。” “知道你不想,所以我说给你听啊,”任唐毫不在意柳树笙的冷漠,继续说着,“后来我们认识了,你没有朋友只有我,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被需要,我以为你离不开我,但你还是走了,上学再没有人跟我同桌,再没有人跟我比成绩,不知不觉我身边已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