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有些不知所措,他走上前想把柳树笙扶起来,但柳树笙挥动着双手,不让他靠近,任唐一咬牙,仗着力气大,擒住柳树笙的胳膊,大声喊道:“喂,四眼田鸡,你看看我是谁?” “是土匪,土匪,你走开,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别碰我。” “我不是,我想跟你交朋友,你别害怕。” “你撒谎,”柳树笙的眼镜在挣扎中被碰歪了,一只噙着泪水的眼睛盯着任唐,好像有天大的委屈一样,“你老是盯着我,又是给我起外号,又是偷偷在我的本子上捣乱,我要,我要告老师。” “但是你没有证据,”任唐嘿嘿一笑,一只手摸着柳树笙的脸,说,“我盯着你是因为喜欢你,我住在你家对面,咱们俩应该成为好朋友。” “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是跟他们一伙的?” “你说的他们是谁?” 在任唐的追问下,柳树笙讲述了自己一直被班里几个小男生欺负的经历,只要他离开位子,那群人就会偷走他的笔或者橡皮,在cao场上趁着老师不注意还会故意在他旁边踢球,柳树笙换的三副眼镜都是被球绊倒摔坏的。 “你没告老师?”任唐问道。 柳树笙低下头,把眼镜扶正:“他们不承认老师也没有办法。” “那他们是不是还不让别人跟你玩,所以你一直都是一个人?” 柳树笙用沉默回答了任唐的问题,这让年幼但心怀正义的任唐大为恼火,他把柳树笙扶起来,拍干净裤子上的灰,并说要给他报仇。 柳树笙睁着圆圆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这是罕见的。 “那你能不能先背我回家啊?我的屁股被摔疼了,走不动了。” “没问题,上来,让哥哥背着你。”任唐是个好人做到底的好孩子,直到累得气喘吁吁回到家,见柳树笙蹦蹦跳跳地躲进门口,告诉任唐自己其实比他要大一岁时,任唐才后悔莫及。 下周五放学时,任唐的mama陈星被老师叫到幼儿园,看着鼻青眼肿的儿子和同样鼻青眼肿的一群孩子,陈星意识到任唐打架了,然而,当陈星看到儿子身边站着的那个像姑娘一样漂亮的男孩时,心里忽然释然了。 “你们几个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是任唐,他一拳打在我的脸上,痛死了。” “你也打我了怎么不说?你们一群人打我一个还好意思告状。”任唐不甘示弱地回击。 老师被这群孩子吵得头疼,便让一向乖巧柳树笙把事情的经过讲一遍。 “老师,我和任唐下午在跳绳,是他们突然把球踢过来,砸在了我的身上,任唐让他们道歉,他们不道歉,还说我是个瞎子,盲人,任唐听不过就动手了,我知道这样不对,但任唐同学是因为我,老师你要怪就怪我吧。”柳树笙低下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作为老师,因为和学生相处的时间久,自然知道哪个是哪个,像柳树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