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条很乖、又很不乖的狗
之一。 他不知道洛轶怎么了,强压着违反规矩的生理恐惧抬起头,正对上洛轶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然后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看来他刚才给叶晓传的暗号没有错。 路透一路上已经做好了今天晚上跪搓衣板的准备了,但没想到一进小楼,叶晓竟然利落地站起身来,把门反锁住,跑到楼上拿了他那个奇形怪状的扫描装置把整个屋子扫了一遍。 他的神情冷肃而凝重,做完也没有像路透预想中的一样去床上处理身体里的玩具,而是丝毫不顾忌地在客厅褪下了裤子,直接硬生生把还吸附在内壁上的几个跳蛋拽了出来。 一点没有羞涩的意思。 不过他还是疼的,路透看见他拽出来的时候身体抖了一下。 他等叶晓提好裤子在沙发上坐下,才开口问: “出什么事了?” 叶晓沉默了一会儿,才强忍着怒气说:“叫那个混账过来。” 洛如拭过来的时候,在门口还哼着歌,进来以后也立刻变成了严肃的表情。 叶晓冷着脸把他身上上上下下都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窃听设备。 洛如拭是洛轶的堂哥,他父亲和洛轶父亲死于同一场事故。他大洛轶九岁,在洛轶成长起来之前,洛家全靠他撑着,养成了他沉着冷静,凡事以洛轶为先的性格。 叶晓很讨厌他,因为是他把戚忧送到屠宰场的。 即使理智上知道着比戚忧自己选的那条死路要好上不少,深爱挚友的机械师还是难免迁怒到洛如拭身上。 以前在游戏里叶晓还会偶尔叫叫他的ID赑屃,现在已经一律用“那个混账”代替了。 洛如拭也不在意叶晓的冷脸,在客厅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叶晓开口。 叶晓痛恨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 三年前就是这样,洛如拭好整以暇,等着他说出戚忧想好的、那条对洛轶最有利的路。往后的这几年间也是,每次有点什么情况,这位最关心洛轶的大堂哥也从来不着急不着慌,等着叶晓说。 他知道戚忧一定会给一个对洛轶最有利的解决方案。 叶晓每次都不想说,更不想去做。 戚忧舍不得洛轶难过一点,多大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背,把自己一次弄得比一次惨,他又心疼又气,多少次想扔下戚忧不管回危楼。 洛如拭倒不是叶晓想的那样,有恃无恐。 三年过去了,他早就没办法像从前一样,把一再为洛轶牺牲的戚忧当成厌恶的黑道清道夫看。 戚忧赢得了他的尊重。 他知道这样传达戚忧的决定,为最尊敬的人的地狱里添一把火,对于危楼的机械师来讲是多么痛苦而艰难的事情,所以他给叶晓足够多的时间。 路透泡了茶端过来,给洛如拭面前放了一杯,把托盘放在桌上,坐到叶晓旁边,握住了他的手。 叶晓挣了一下,被路透反手更紧地抓住,就没再挣脱。密医身上的体温从手心里传导过来,让他稍微地冷静了一点。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戚忧说,尽快让洛轶知道他杀了洛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