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她说
她真的是把所有的钱都寄给了家里,自己的生活被节缩到了极致,别的姑娘赚到了钱,多少都会为自己铺张浪费一下,犒劳自己,可她没有,一点都没有,她甚至连喜欢的水果都舍不得多吃。 她不用手机,也不仅仅是为了自由,一来是她不想和那些人过多的联系,也不想和家里人过多的联系,她不知道怎样去面对。 二来,是因为即便是每个月仅仅十几块钱的手机费,她也是负担不起的,在她的生活开支里,没有这一部分。 她让自己的生活窘迫到了极致,却一直用不屈的乐观掩饰着这种窘迫,她被生活打压,却从未被生活压倒。 钱可真是王八蛋啊,我想。 可是,她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我真的想不明白,她换来了钱,给了父亲,好让他能多支撑一段时日,可被病痛折磨的他活的必然也很艰辛痛苦,这种疾病缠身,早日离开也许是一种解脱,而且,如果Ai她的爸爸知道事实的真相,必然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苟延残喘。 所以意义何在呢?她用自己生命在痛苦的存在换取父亲生命在痛苦中的延续,值得吗?我不知道这值不值得,但是她说她别无选择。 也许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吧,可是,还是那个问题,值得吗? 这种问题,不会有答案的。 这种事情该怪谁该恨谁该劝谁该骂谁呢?是世道的不公?是时运的不济?是命运的多舛?还是苍天的无情? 呵呵,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轻声的问我,会嫌弃她吗? 我摇头,当然不会,怎么可能会,这个答案我是知道的,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嫌弃她看不起她嘲笑她,我很心疼。 远处夕yAn越来越沉,将大地的金h染成了血红sE,天上的几朵白云被点着了,也跟着熊熊的燃烧,今天的风有些大,吹得我们的衣服呼呼作响,满坡的野草吹的摇摇晃晃,不堪重负的弯着腰屈服着。 我们往下挪了挪位置,重新坐下,落日澜西侧,风稍微小一点。 草丛中有许多野花,我跑过去踩了一些,用狗尾草扎成一束,送给她,是那种枝g长长的,但是花朵小小的,白sE的花瓣,hsE的花蕊,郁郁葱葱,遍布山坡,北方的夏季甚为常见,所以很容易就采到了一大束。 这种花我之前一直用土话讲叫JPGU花,花名很粗俗,但是花还是很美的,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它也有个漂亮的名字,叫飞蓬菊,一年生草木,寓意知足常乐,随遇而安。 这很像她。 我把花送给她,她接过去笑的开心,说,真漂亮。 我嘿嘿笑,想说没有她漂亮,但是没说出口。 她说,谢谢。 我说不客气。 她还是说,谢谢你。 我说,真的不客气。 她说,有时候真的好累啊。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和我说这一切是出于极大的信任,她说这些自然也不是为了换取我的同情,她必然是厌恶同情和怜悯的情绪的,坚强的她不需要这些。她只是想说一说,说出来,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