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进展
嬴政开口,声音轻缓:“那便留在寡人身边。” 徐胄一惊,下意识向前,想说些什么表忠心的话。却没成想他本就不会跪,方才跪久了起身,一双腿酸麻不已,竟往前倾,嬴政那时恰好复又屈身,正被将摔倒的徐胄抓住了手。嬴政的手其实很光滑,到底养尊处优,不做什么劳役之苦,除了执笔习武留下的茧,其余处触手皆是一片柔软细嫩,仿佛上好的绫罗绸缎。 还未等徐胄稳住身形,嬴政便猛然甩开徐胄的手,向后退了几步,那只白皙的左手上红痕都格外明显。 徐胄平复了一下呼吸,踉跄着站起来,这时他才发觉嬴政很高,哪怕徐胄本就不矮,也显得比嬴政差上些许。 要真比皇帝高也不好,徐胄想着,他也不必再低头或者跪了。 嬴政方才被抓住的那只手隐在了宽大的袖间,徐胄却还想着方才握住那只手的感觉,鲜活的,实在的,美好的。 徐胄终于有了些真实感,来到了这个时代的真实感。 徐胄第一次站在铜镜前将自己收拾齐整,确确实实还是他的脸,也确实还是他的身体,一点没变,头发很短,与身上的衣服显得格格不入。 他并非真做了宦官,不知嬴政究竟是什么意思,甚至给他单独准备了一个房间,不算多豪华,但确实算好的待遇。 徐胄又一次被嬴政召见,是在傍晚时。 嬴政那时正在看着竹简,徐胄自然也不能出声打扰,不知过了多久,嬴政才将手中竹简随意掷于一旁,看向一直在原处站立的徐胄。 “你会写篆字吗?”嬴政捡了一旁的竹简,仍旧看着,没有多半点目光落在徐胄身上。 “会一些。” 嬴政未抬头,随意指了侧旁的桌案:“那里有绢笔,写给寡人看。” 徐胄不知嬴政用意,在案前坐正后,抬笔时才记起问:“写什么?” “寡人的姓名。” 徐胄下落的笔尖一顿,墨迹在绢上洇开。 他没有多问,只是依靠着为数不多的记忆写下弯曲的小篆,毛笔和他以往用的不一样,并不趁手,因此能写清楚字已是不易。 写罢后,又是发了许久的呆,才等到嬴政的下一句话:“拿给寡人看。” 徐胄才反应过来看嬴政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在旁边堆了许多简牍,想来在处理政事。 徐胄不敢耽搁半点,起身时难免又踉跄几步,扑到嬴政案前。 嬴政看着竹简,却笑出声来,徐胄涨红了脸,但看着嬴政那张脸,突然觉得尴尬一些也就算了。 “你连路也不会走?”嬴政接过他手中的布帛,还能说玩笑话,哪怕不是开玩笑的语气,却也并不会叫人感觉不舒服。 嬴政是个很奇怪的人,徐胄想。 “字也写不好。”嬴政的声音拖长了,扬起眉,看着徐胄,“你能做明白什么?” 徐胄也没话说,生怕下一秒就被拉出去砍了,想了片刻,闭眼等死。 “寡人问你话。” “回陛下,臣会炼丹。” 方士会炼丹并不稀奇,尽管徐胄没炼过,但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