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追寻与坚持
耐心潜伏的本事,用到了这方外清净地,这种对手往往更可怕。 “叶霖那边...”静风道长迟疑道。 “照旧。”静尘道长语气平稳,“不必刻意隐瞒,也不必主动告知。那孩子自有他的缘法与应对。我们只需守住观中规矩,不多言,不引见,静观其变便是。” 早斋用毕晨光正好,前殿方向,隐约传来沈寂离去时,那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观外市井的喧嚣里。 而三位老道长心中却清楚,这份表面的宁静之下,一场无声的耐心与意志的较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进行着。 那个看似规矩守礼的沈居士,如同一滴水,正试图以最温和无害的方式,渗透进这潭深水,探寻水底那枚最莹润却也最难以触及的玉璧。 日子水一般流过清微道观的青石台阶,檐角的铜铃在晨风里送出清音。 沈寂成了观里一道固定沉默的风景,一三五的清晨他如约而至,听经,肃立,离去,规矩得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连最初对他心存戒备的几位老道长,偶尔在廊下遇见他微微颔首致意时,也会下意识地回以颔首——习惯的力量,有时比敌意更可怕。 这日午后暑气稍敛,紫藤院浓荫匝地,蝉鸣嘶哑。静尘、静风、静云三位道长照例在石桌旁小憩,一壶清茶几碟自制的绿豆糕。 静风道长抿了口茶,眯着眼望了望前殿方向——沈寂早已离开多时,可话题却总绕不开他。 “你们说,这小子图什么呢?”他拈起一块绿豆糕,却没急着吃,“若说只为找那座庙或探究叶霖的底细,他大可动用别的手段,何苦这般日日来修行?我看他听经时的神色,倒不全是做戏。” 静尘道长拨弄着手中的檀木念珠,眼神悠远:“相由心生却也由境转,他身处名利修罗场满手血腥铜臭,来这清净地或为涤荡,或为寻觅。但根子里的煞气与执念是洗不掉的。他所求...”他顿了顿,缓缓道,“怕不止于知,更在于得。” “得?”静云道长挑眉,“得叶霖?那孩子岂是能被‘得’之人?” 静风道长却忽然放下绿豆糕,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里闪着一种近乎八卦的与年龄不符的兴味:“哎,你们有没有仔细瞧过那沈寂的面相?” “怎的?”静尘道长看他。 “我前几日早课,站得近了些特意观了观。”静风道长捋了捋雪白的胡须,慢条斯理地说,“此子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如刀削,本是极阳刚极有主见的面相。但你们注意他山根与眉眼之间的气色么?清明纯正,无半点桃花浊气沾染。再观其行走坐卧腰背挺直如松,气息沉凝内敛,元阳未泄之象昭然。” 他顿了顿,看着两位师兄,一字一顿道:“这沈寂,二十六七的年纪,身处那般富贵风流地,竟还是个纯阳之体。” “纯阳之体?”静云道长微微动容。这在现代社会,尤其对于沈寂那样身份地位的年轻男子而言,几乎可称“异数”。若非心志极其坚毅,自律到了严苛的地步,便是天性冷淡,或心有所属不屑他顾。 静尘道长捻动念珠的手指停了停,眼中掠过一丝恍然,随即化为更深的思索:“纯阳之体...叶霖那孩子承继阴门体质偏阴,心思澄澈亦是元阳未破,纯阴之体。且他天生残缺,暗合不全之象,却成就另一种圆满...” “阴阳互济,刚柔相克亦相生。”静风道长接口,语气带着一种发现隐秘线索的兴奋,“师兄,你前些时日说‘红鸾星动’,我还不全信。如今看来,这沈寂洁身自好至此,却偏偏对咱们叶霖如此执着,这怕不是冥冥之中真有红线牵着?” 院中一时安静下来,只余蝉鸣聒噪。这个推论太大胆离奇,却又奇异地与眼前种种迹象丝丝入扣。 静云道长沉吟许久,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