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进山与等待
何脚印或实体痕迹,但有几处积雪的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暗一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灰败感,很快就在晨光中蒸腾消失了。 他回到帐篷收起狙击步枪,拆卸、擦拭、重新装箱。然后他才合衣钻入睡袋,将保暖帽拉低遮住眼睛。 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但大脑却异常清醒。昨夜所见所感,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里。 这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现象,是另一个维度、另一套规则下的“真实”。 而叶霖那个清冷如月,紫袍莲冠的青年是这座山的“守庙人”。 他的“庙”,恐怕镇守的正是与昨夜那些“动静”相关的存在。 他的“神秘特殊”,远非寻常道士或隐士可比。 沈寂闭上眼,在羽绒睡袋带来的有限温暖中,消化着这个认知。非但没有感到恐惧或退缩,一种更加炽热复杂的情愫反而在胸中翻涌升腾。 他追寻的,是这样的存在。 他“一见钟情”的,是这样的“人”。 1 下午,天色依旧阴沉。沈寂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便强迫自己醒来。 吃了些高热量食物,喝了热水,活动开僵硬的身体。他没有继续深入更危险的区域,而是以昨夜扎营的岩凹为中心,在方圆一公里内进行更加细致,也更加小心的探查。 他重点观察那些昨夜出现异常痕迹的地方:河床的特定段落,林缘的几处树木,岩壁上的阴影区域。他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甚至用录音设备录下环境音进行后期分析,虽然他知道可能录不到什么。 他一言不发,动作精准而克制,如同一个最严谨的野外调查员,试图从物理世界的残迹中,逆向推导出昨夜那个“非物理维度”的只鳞片爪。 结论是:除了那几处转瞬即逝的灰败雪迹,以及个别树木上极其微弱的,仿佛被低温瞬间灼伤过的树皮痕迹,他找不到任何可供科学仪器检测的实体证据。 但那种残留的若有若无的阴冷感,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类似陈旧香火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腐朽气息,却在在印证着昨夜的非同寻常。 天色,再次渐渐暗了下来。 沈寂回到岩凹,重新检查了帐篷和装备。他没有再组装狙击步枪,而是将一把大口径手枪放在触手可及之处。他简单地用过晚餐补充了水分。 然后,他再次坐到了帐篷入口,裹紧防寒服,望着迅速沉入墨蓝夜色,轮廓逐渐模糊的苍龙岭。 他在等待。 1 等待太阳彻底落山,等待夜色再次笼罩这片神秘的山岭。 他知道,昨夜或许只是“前奏”或“外围”的动静。 腊月廿四,真正的“交汇”与“回归”,也许就在今夜,在阴阳交替最彻底的时刻。 而他要做的依旧是观察,是隐匿,是在尽可能安全的前提下,窥探那个与叶霖息息相关的,隐秘世界的运行规则。 寒风依旧,山林沉默。 沈寂的目光穿透渐浓的夜色,投向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知道,叶霖就在这山的某处。或许就在今夜,他能距离那个答案更近一步。 哪怕只是感应到一丝属于他的气息,看到一道他可能留下的迥异于昨夜那些“动静”的痕迹。 等待,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