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消失
业博弈或灰色地带的伎俩。 这不是抵抗,不是谈判,而是一种近乎神异的彻底“抹除”。 “封锁现场。”沈寂终于开口,语速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所有工人撤离,禁止任何人靠近那片区域。对外统一口径,就说考古发现临时保护,等待进一步指示。报警和特殊部门暂时不必,我来处理。” “是,沈总!”晟谨明显松了口气,又有些迟疑,“那项目进度...” “绕过那片区域,其他部分按原计划推进。”沈寂顿了顿,“另外,我要那座城隍庙的所有历史资料,能找到的一切,哪怕只是传说、野史、地方志里的只言片语。还有查这两年,有没有一个年轻道士模样的人,在老城区有过任何记录,租房、购物、水电...任何痕迹。” “明白,我立刻去办。” 电话挂断,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沈寂没有动,目光落在窗外。从他的高度可以俯瞰大半个滨海城,钢筋水泥的森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充满了人力征服自然的傲慢与力量。 然而,就在那片光鲜版图的边缘,一个被他视为微不足道“障碍”的角落,却发生了如此颠覆认知的事情。 一座庙,一个人,就这样在夜色和混乱磁场的掩护下,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不是拆除,不是搬迁,是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纸张上擦掉一般,了无痕迹。 这算什么?示威?还是彻底的退场? 昨晚那双冰冷的眼睛再次浮现,那里面没有挑衅,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仿佛他和这座庙的存在与消失,都与这世间的纷扰无关,只是遵循着某种古老不可言说的规律。 沈寂靠向高背椅,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商人的本能让他立刻权衡利弊:项目可以继续损失可控,甚至可以利用“考古保护”的说法争取一些政策缓冲。但内心深处,一种更为尖锐的东西被触动了。 那不是对超自然现象的恐惧,而是一种掌控感被彻底颠覆的强烈不适,以及被彻底无视的微妙怒意。 他沈寂,何时被人或者说非人的存在,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过问题? 对方甚至没有给他一个正面交涉的机会,就用一种近乎荒谬的方式单方面结束了这场僵持。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个年轻的道人——叶霖。 如果助理查到的零星记录和名字没错的话,那样的人物,那样的眼神,绝不可能就此彻底消失无踪。 庙可以不见,人呢? 1 “查。”沈寂对自己说,声音低而冷。 不仅要查那座庙的过去,更要查那个人的踪迹。滨海城再大也有边界。信息时代只要存在过必有痕迹。他不信,真有能彻底遁入虚无的人和事。 阳光依旧炽烈,将办公室照得一片通明,驱散所有角落的阴影。 但沈寂知道有些阴影,已经从现实世界,转移到了他的认知边界之内并且开始无声蔓延。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很少动用的号码。 “是我,有件事需要一些‘非标准’渠道的信息...对,关于一座消失的庙和一个道士。” 城隍庙的原址,此刻已被紧急拉起的警戒线隔离。工人们远远站着交头接耳,脸上混杂着困惑敬畏和一丝后怕。 空地异常干净寸草不生,泥土的颜色与周围毫无二致,仿佛那座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庙宇,真的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只有极少数敏锐的人,或许能在空气中隐约捕捉到一丝极淡的,即将彻底散去的冷冽香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