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拆不掉的城隍庙
摸。 沈寂回到正门前,再次凝视那两扇紧闭的门。门缝里透不出任何光,也听不见任何声响。但他能感觉到就在这门后,在这片绝对静止黑暗的中心,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有什么人正平静地存在着。不是鬼魅的躁动,而是一种更深的宛如古井无波般的在。 “里面有人。”沈寂陈述,不是疑问。 晟谨咽了口唾沫:“周围住户早搬空了,都说这庙闹鬼,晚上没人敢靠近。但确实一直有传说,庙里可能有个看庙的。” 看庙的?沈寂嘴角勾起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能让他的工程停摆、让经验丰富的工人心里发毛、让物理手段失效的“看庙人”? 他没有再尝试强行进入,多年商海沉浮,他懂得何时该进,何时该停。 眼前这座庙,这两扇门,散发出一种明确的拒绝打扰的气息。那是一种无声的领域宣告冰冷而坚固。 夜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地上的尘沙掠过庙宇檐角,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沈寂最后看了一眼那深不可测的门扉转身。“走吧。” 脚步声再次响起逐渐远离,手电光芒摇晃着,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最终融入老城区边缘混沌的光晕里。 身后,城隍庙彻底沉入黑暗,大门紧闭如初,仿佛从未有人惊扰。 只有那无声弥漫的淡淡香火余烬的气味,似乎从每一道砖缝、每一片瓦隙中渗出,缠绕着这片被遗忘的角落,与不远处超级大城喧嚣的金融脉搏,形成两个泾渭分明互不侵扰的世界。 庙内,依旧是一片凝固的黑暗与寂静。门外的试探、撞击、窥探,仿佛只是掠过水面的微风,未能在深潭之中激起半分涟漪。 接下来的日子里,挖掘机和推土机的轰鸣声在老城区其他角落昼夜不息地啃噬着。 砖墙倒塌的闷响、钢筋扭曲的锐鸣、尘土扬起的黄云,构成了这片区域的主旋律。 然而,以那座城隍庙为圆心,划出了一片奇特的“静默区”。工程推进到庙宇附近便自动绕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连扬尘都识趣地避开那片低垂的屋檐。 沈寂没有撤回拆迁的命令,也没有再试图白天强攻。 他只是把这座庙的存在暂时搁置,像棋盘上一颗暂时无法移动却必须留意的棋子。 每个夜晚,当金融城的霓虹亮到极致,如同燃烧的金属流液时,他会独自驱车穿过新旧交替的狼藉地带,将车停在离庙宇一条街外的阴影里。 然后步行穿过瓦砾和断壁,像一个沉默的幽灵回到城隍庙前。 他选择的位置很巧妙,是一栋半拆毁的二层小楼残骸,与庙宇斜对角有一段距离视野却好。 残存的楼板形成一个隐蔽的观察角,能清晰地看到庙门和部分侧墙的窗户。他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指尖偶尔闪烁的点燃香烟暴露着他的存在。 观察了三个夜晚,一无所获。 庙宇始终死寂黑沉沉地蹲在那里,与黑暗融为一体,直到第四晚。 时间接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