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所谓离别(8)
温秦君来了。 徐丹颖自庭院进屋时,看着老人家端正的坐在客厅,余光四处打量,而福姨在旁倒茶。福姨在徐家服侍了这麽多年,大致也了解两家的状况,数年来,她未曾见过温秦君上门。 瞧徐丹颖走近,福姨低声说了一下情况。「刚在门口遇见她,问了你在不在。我说在,她就说有话和你说。」 福姨担心徐丹颖状态不好。「你要是累了,就先上楼休息,我已经请先生回来了。」 徐丹颖摇头,「没关系,我可以的。」 她才上前,温秦君便抬起头来。眼前的nV孩子身着一袭白裙,脸颊虽红润,然而身形明显b上一回见她时消瘦不少,这期间大概经历了什麽。 徐丹颖看着老人家,忽而不确定要如何称呼她。她现在既不是实习生,也和温家没有任何关系,担心温秦君反感,她还是礼貌X地喊了一声。「温董事长。」 温秦君微愣,见nV孩子落座於她几步远的座位。 徐丹颖努力回想自己这阵子有无得罪她的地方,从她住院开始,所有实习皆暂停,前阵子徐明远也替她办了休学,对前些日子无故缺席也有了交代。 徐丹颖唯一想得到的只有温秦君仍旧对GU份一事耿耿於怀。 她开门见山地说,「若您是要来询问GU份的事。」她说,「我愿意全数放弃。」 温秦君到口的话倏然停止。 这麽多年来,徐丹颖从不敢奢望和温秦君说上一句话,甚至是趋炎附势。「也许这麽说有些冒犯,但我并非觊觎温家的一切。我只是想为mama做一点事,想为她守护她生前竭尽所能想保护的东西。」 温秦君捏紧了腿边的拐杖。 以往徐丹颖并不会不自量力的说出这些话,更不会在他人面前坦言自己的悲伤。没有人会同情她,她也不需要被外人拯救。 ——都是她的错。 「我知道您对我们多有不谅解,但并不是只有您失去nV儿,我们同样也失去了妻子和母亲。我知道悲伤无从b较,所以这麽久以来,爸爸对温家始终感到愧歉,温家有他可以指责,可是我爸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徐丹颖想问,「他究竟做错了什麽?」 得知她休学的同学们,接连几日都来看她。程恩渝知道她生病了,哭得b任何人都大声,徐丹颖都还得反过来安慰她。 徐明远因为她留职停薪了一段时间,而程寻一次又一次的将她从泥沼间拉回,从不在意她的脆弱与不堪。 所有Ai她的人,从未离开。 这段日子里,她原以为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却在深渊中找到了光。 ——她想珍惜这些人。 温秦君无话。 徐丹颖想告诉她:「我爸爸没有错。他这一生最Ai的人是我mama,他从未愧对任何人。他告诉我,没有错的人不需要道歉。现在,我也想这麽告诉他。」 徐林昭过世後,徐明远把温桐的骨灰从她生前的画室拿出後,一同放进徐家祖墓。 当他拿出放在葬礼那幅供人祭祀的画像时,徐丹颖眼泪就掉了下来,怪不得温家B0然大怒,任谁都觉得拿小孩子的涂鸦来放,根本把庄严的葬礼当成儿戏。 可是徐明远不会解释,只懂得阐述事实,「这是她生前最喜欢的画。」 不是她的任何作品,而是一张徐丹颖画的全家福,歪七扭八的线条,配sE乱七八糟,却蕴藏了所有真情实意。 徐丹颖後来明白,她该守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