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後盾（10）

    温秦君走後，徐丹颖惊魂未定，刚想开口，徐林昭却说，「走吧，都迟到了，你妈会等。」

    徐林昭佝偻携仗，却JiNg神矍铄，徐丹颖提着野餐篮跟在她身後，好几次都想上前搀扶她老人家，徐林昭却让她只管看好自己脚下的路。

    到达定点，铺上野餐垫，徐丹颖忍不住问，「什麽时候开始用拐杖了？腰是不是愈来愈不舒服？」

    徐林昭却不以为意，甚至自嘲，「我总不会愈来愈灵活的吧。」

    「NN，你要是有什麽事一定要跟我说喔。」

    「我现在最大的事就是我的宝贝孙nV能不能找到好人家。」

    徐丹颖脸一热，「还早的事。」

    「对方也是个医生啊？」

    「嗯。」

    「会不会照顾不到你？」

    「管得可严了。」

    徐林昭拍了拍她的手，「好，真好，你就是要有人管管你。」

    祖孙相视而笑，按照每年的惯例，徐丹颖将新鲜的野姜花放在温桐的幕前，聊了这阵子的事。

    徐林昭今年特别叨念。

    「你一个nV孩子多照顾自己一点，你身T不好，现在年轻都还不算事，上了年纪可就痛苦了。」

    「每年的健康检查一定要去，小病也得看医生。」

    「别老往白铜镇跑，这里什麽也没有??」

    徐丹颖打断，「不是有NN和mama吗？」

    徐林昭一时语塞，良久才说，「你明明知道你mama不在这里。」温桐的墓碑在这，实际上骨灰被徐明远带走了，没有人知道在哪。

    徐明远依然孤立独行，谁也问不出来。

    徐林昭只能在这象徵X的立了一个牌子，逢年过节祭拜她，她很早就和徐丹颖提过了。

    徐林昭看似谦让温柔，但从不包装任何事实。她知道，如果她不说，也没人会和徐丹颖提这些事了。

    徐丹颖沉默片刻，忽然说道，「那也有NN啊，我再一年多就毕业了，我不想上研究所，我回来找工作，然後跟你一起住。我每天陪你看歌仔戏，听广播。我能养你，也想跟着你去玩。还有NN，你太过分了，前几个月都自己偷偷出远门，把我一个人丢在学校。」

    徐林昭见她眼神闪烁，似乎一生的理想和快乐都在白桐镇。她忍不住：「丹颖。」

    徐林昭很少喊她名字，以至於徐丹颖怔愣片刻。

    「丹颖，白桐镇已经没落了，这里不会有什麽好工作，也不值得你委身在这一辈子。」

    「我不委屈。」

    「你男朋友呢？你想过他吗？你让他跟着你一起来镇上生活？」徐林昭看着她，「我不知道他对从医是否热忱多过於功利，但无论哪一点都表示他不是会屈就的人。」

    徐丹颖知道程寻热Ai医学，也许同理心有待加强，但在医学领域中他一定能有所贡献。

    「你该想的是未来会跟你一起生活的人。」

    回到屋内，徐林昭声称累了，晚餐也不吃，早早就寝。

    进房前，她於心不忍，「NN没有数落你，我只是希望你该试着依靠一些人。我无法说他们都不会离开你，但至少你有心理准备。」

    不会一摧即毁。

    人，就是在失去中一次又一次的茁壮，直到在所有关系里来去自如。

    徐林昭去睡了，室内陷入一片Si寂，暖h的光都驱逐不了的冰冷。

    徐丹颖蜷缩在沙发，一手挠着大黑的肚子没有睡意。

    「汪！」

    徐丹颖抖了一下，拍了大黑的脑袋。「嘘，NN在睡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