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 3:L:To be te leged 下
芝加哥向来自西西里的神秘家族低下了不可一世的脖子,寻求新时代的共赢。他们对彭格列继承人单膝下跪,遵循古老的仪式,向这位年轻的男子献上忠诚。 Reborn抱着纳兹的脖子靠在水泥地上,耷拉着眼睛等学生谈公事。他半张脸埋在粗糙的背毛里面快要睡着,殊不知下巴上还沾着奶油。直到被纲吉摸了下巴他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眯了快一个小时。 直升机的螺旋桨在厂房外轰鸣,彭格列的工作人员到场处理后续,正在和科氏与柯里昂的人做交接。 “忙完了?” “嗯。” 纲吉蹲在他面前,风衣垂在地上被弄得很脏。学生的蠢脸上鼻尖还在发红,疲惫的双眸注视着自己,眼里倒映着自己的形状。 Reborn知道他需要什么。 “走吧,我们回家。” 洗衣筐堆得冒尖,塞满两人的脏衣服;纲吉给浴缸放水,帮Reborn处理伤口。 “怎么搞的?” 4 “弹片,没事。” “要吃抗生素吗?” “不用,不深。” “……痛吗?” 学生轻轻颦眉,手里拿着防水贴布给他贴好,动作小心翼翼。 身体是自己的,受伤了、流血了,怎么可能不会痛? 感受痛觉的是大脑,而决定要不要疼的,是心。 一旦心足够硬,就感觉不到痛了。 Reborn拥着纲吉,问他:“心里难受?” 纲吉一抖,答道:“嗯。” 4 他缓了口气,又说:“我更怕出事之后的难受。我不能拿自己人冒险。” Reborn沉声道:“你做得对。” 学生不置可否。 空调的暖风打在两人背上,浴室里暖洋洋的,熏香是他们都钟爱的熟悉味道。血腥的高速路、被撞毁的车、破败的钢铁厂、蔓延到脚下的血、枪声与硝烟味,通通被他们抛在脑后。 人要学会长大,就要学会拥抱改变。 Reborn理解他的内疚感,知晓他对原谅的需求,明白他对宽恕的渴求。 他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拥抱。 年少的老师抱着他的学生,僵直紧绷的身体在他的臂弯里软化。青年整个人都卸去力量,试图把自己缩在那个略显单薄的怀抱里。 这也是永远会无条件接受他的怀抱。他会接受自己,无论是怎样肮脏,怎样无能的自己。 Reborn被压得腰椎发疼,却还是绷紧腰杆,用力揽着学生颤抖的肩背,安抚着上下拍打。 4 沢田纲吉眼角发红,低头去吻怀里人的唇。 两个人浑身赤裸着站在浴室里,相拥亲吻。 学生腿上的淤青还没消退就又增加了,老师的肩上除了贴布还有新鲜的抓痕。他们在那个周末之后,这种亲密无间的行为越发不受控制。随便一点肢体接触都会导致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每次都弄得跟争斗似的——仿佛这样就能忘却彼此的责任、彼此需要去面对的现实。 沢田纲吉手撑着冰凉的瓷砖,肩上是老师如铁般钳制他的手指,身后被火热坚硬的东西填满;他的脸颊蹭着花纹繁复的瓷砖,接受对方带来的猛烈快感,轻声喘息。 他觉得自己快要失守,于是反手去抓Reborn的胳膊,紧紧与之十指相扣,掌心相贴。 沢田纲吉感受着彼此的枪茧互相蹭着,细微伤疤交叠摩擦; 他的灯塔之光伫立黑夜,穿透迷雾,为他而明,永不熄灭。 Reborn埋头去吮纲吉的背,吻他的旧伤,在心中问自己: 这世上若没有让人甘愿赴死的事物,活着该多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