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伍
?” “还好吧。” “客厅连沙发都没有,来客人怎么办?也没电视。” “不会有客人来。” “我不就是吗?”姑娘说完又瞪大眼睛:“我不会是第一个客人吧?” “可以这么说。” 姑娘咬了咬唇,神色有点不自在:“今天…刚开始说话有点冲,对不起了,我实在是没办法……” 于程飞往嘎吱作响的椅子上一靠,笑说:“有很多解决办法,不过你挑了最看起来最省力的一种。” 姑娘也没多少心眼儿,又觉得伤自尊,梗着脖子问:“那我还能怎么办?我家里又没兄弟可以照顾我、可以跟外人撑腰?” 于程飞说:“那你自己呢?” “啊?” “令尊在做生意上很有头脑,留下的又不是烂尾楼,你自己为什么不接手做?” “我?”她指指自己:“我可是女的。” 于程飞反问她:“所以女人在这方面有什么非退让不可的理由?” 从没人问过她这个,妈走得虽然早,但剩下的人都对她千娇万宠,哄着捧着让着——当然看她爸形势不好,献殷勤的就更多,可她知道要让这帮人真跟自己成了一家,那就没自己说话的份儿了。 因此,她得物色个不那么急功近利的。 可,自己干? 她从没这么想过。 公司里也有女高层,少。 且她从小就是被人扶着走的,哪里有自己迈腿的打算。 她磕磕绊绊地说:“女…女人在这方面不如男人……” 于程飞倒是没看她,反倒悠悠看着窗外,跟要睡着了似的:“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女人。” “谁?”女朋友? “只是一个女人。” 他母亲?姑娘暗暗地想,可据说他母亲因他难产而死,他怎么会有他母亲的记忆呢? “她父母都是政治家,她却参了军。她在战争中失去了一条腿和大部分内脏……”说到这里他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儿一样:“还有全部牙齿,所以在那之后她一直使用人造牙。” 姑娘搓了搓胳膊:“这还……能活?” “能,医学技术么。在那之后,她转而研习……嗯…相当于…物理,研究一些当时人们并不太认可的东西。直到最后,人们终于认可了,但那时候已经晚了。” “……为什么?” “猜猜呢?” 姑娘想了想:“她…她不会已经死了吧?就像梵高的画在他死后才出名一样?” 于程飞再次笑起来:“可以这么理解。” 姑娘唏嘘起来:“为追求真理而牺牲自己吗……真是一位伟大的物理学家——她叫什么名字?” “她没有被记载到史册里。” “任何记录都没有?” “没有。” 女孩总觉得于程飞在捉弄她,她有点恼:“你这是编出来逗我玩儿的吧?!” “这件事情确实发生了。”于程飞摸着手腕上那串骨饰品,他说:“不过么…与其说是为追求真理而殉道,不如说是送死。” “什么意思?”